“這只是以永青侯為標準,同樣這個標準……恕臣斗膽,徐階和李春芳三分都沒轉化。”高拱說。
朱載坖嗤笑道:“好大的口氣,照你這么說,除永青侯外,獨你高拱了?”
高拱微微搖頭,道:“還有張璁、桂萼。”
“高拱,朕對你如何你是知道的,可你今日之語,實在過于狂妄。”朱載坖有些慍怒,“不要將朕的寵信,視作自大的資本。”
高拱嘆息一聲,誠摯說道:“正因為皇上如此厚愛,高拱才不敢惜身,皇上,臣……”
高拱突然淚光瑩然,啞聲道:“臣都這歲數了,還是沒有兒子,怕是也很難有了,臣還能想什么?臣只能想為國為民,青史留名……”
見得高拱如此,朱載坖的性情也被點燃了。
“吏部尚書……”
朱載坖深吸一口氣,道,“容朕想想辦法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高拱深吸一口氣,說,“臣之諫言,還望皇上三思。”
朱載坖輕輕點頭。
大高玄殿。
朱載坖如實說與了父皇聽。
今已隆慶三年,他也做了三年有余的皇帝,大事小情基本上不勞煩父皇,但今日之事影響頗大,他想問問父皇的意見。
朱厚熜只略一沉吟,便給出意見:“李家會出這個錢。徐階也會出,且不會有較強的埋怨心理,即便后續發展成全民皆可參與,徐家也不算虧,沈家更不必多說。這種朝廷無損,且利于民之事,自然可做!”
頓了頓,“此事不宜公開,以開商會的名義,讓李家、徐家、沈家來人,記得,徐家得讓徐階親自來才行。還有,把體量足夠的商紳都叫上,興許,這經營許可費,一年不止三百萬,五百萬也說不一定。”
“啊?”朱載坖心動之余,又有些狐疑,“父皇,日本國還有這么多白銀嗎?”
“真正大量賺取日本國白銀,還是從憲宗朝開始,得益于李青搞垮了日本國的政權……至今不過百年,就足足賺取了三萬萬兩,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日本國銀礦當然還有,只是開采成本上來了,且朝廷一直維持高價出售,故此才給人一種銀礦枯竭的假象,實則不然……”
朱厚熜說道,“都是生意精,這個道理他們自然也明白,到時候多描繪一下美好前景……還是會有人買賬的。”
朱載坖激動的點點頭,又道:“高拱想兼任吏部尚書……此事,父皇怎么看?”
“給他!”
朱厚熜十分痛快的說,“要想馬兒跑,豈能不讓馬兒吃草,高拱說的也沒錯,有能力沒有權力,一樣做不了事。他若是駕馭不了,再擼下來便是了,沒什么打緊。”
朱載坖沉吟著說:“內閣大學士兼任吏部尚書,自弘治朝閣部之爭落下帷幕之后,還沒有過這樣的先例,如此……真的好嗎?”
朱厚熜嘆了口氣,道:“若換成其他王朝,如此自然不好。可大明不一樣,大明一直在變,就不要拘泥這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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