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熜現學現賣,道:“事緩則圓,以時間換空間,未來生產力提高,便能妥善解決赤字的根本問題……”
朱載坖越聽,越覺得父皇真是太智慧了,越聽,越認識到自己的不足,自己還需提升自己……
兩刻鐘之后,
朱載坖收獲滿滿的回去了。
朱厚熜裝了一波,心情也極為不錯,重又考慮起朝廷以官方名義推廣心學之事……
坦白說,他有些不放心。
因為他看不到往回拉的那一天。
可時勢如此,他也只能如此。
“唉,到底玩不過李青啊……”朱厚熜滿心郁悶,找補道,“敗給他,非能力問題,而是我不能長生,若我能長生,根本就顯不著他李青,老老實實的在武當山做道士,才是他的宿命……我要是能長生……就好了。”
一邊,蒼老的黃錦既為主子開心,又為主子心酸。
不由也想著:要是主子長生就好了。
只可惜,李青的長生不具備復制性……
次日。
拜訪完故友的趙貞吉,再來大高玄殿。
朱厚熜心意已定,也沒了彎彎繞,直接道:“趙愛卿可愿以朝廷的名義,在江南推廣心學?”
趙貞吉:(?`?Д?′
“不愿?”
“臣……不愿!”趙貞吉脖子一梗,道,“真若如此,只會誤國害民。”
“朕問你,朝廷不出面推廣心學,心學可就會銷聲匿跡,可就會不被推廣?”
“這個……”
“既如此,何不主動出擊?”
“這不一樣的,太上皇,朝廷不出面推廣,便有轉圜余地,未來真就是邪風大起,朝廷亦可強行鎮壓,可若朝廷出面推廣了……未來如何自處?”
趙貞吉情真意切,語氣誠懇的說,“伏望太上皇三思,此舉……于江山社稷,于天下萬民有百弊而無一利啊。”
朱厚熜苦笑道:“你懂心學,卻不懂治國。”
“臣是不懂,可臣懂心學,臣深知這會帶來什么影響。”趙貞吉焦急道,“太上皇,您可是聽永青侯的諫言?恕臣直言,永青侯未必真懂心學。”
“可我們都懂治國。”
“……”趙貞吉沉默了下,一咬牙,道,“太上皇,臣彈劾永青侯!”
“彈劾什么?”
“損公肥私!”
朱厚熜詫異道:“這話怎么說來著……”
“推廣心學,最有利商紳,而金陵李家……是大明最大的商紳,永青侯此舉……私心過重!”趙貞吉沉聲說,“太上皇萬不能聽信了他的讒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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