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,看來為師是真的老了……”徐階感慨,嘆息道,“現在看來,叔大你是對的,為師的確不應該對他下手,還是你看的長遠。”
張居正干笑笑,勸慰道:“徐師怕是多慮了,徐師是百官之首,高拱卻是把能得罪的都給得罪了,縱然入閣,縱然皇上器重,他也撼動不了徐師分毫。皇上亦不會因小失大。”
徐階苦笑搖頭:“不全是因為高拱,也不是皇上容不下我,而是……未來的朝局,不容為師了。”
話到此處,徐階流露出深深的憂慮之色,嘆息道:“海瑞也好,高拱也罷,看似為國為民,實則卻在傷害我大明。皇上不明白利害,可按道理說,太上皇不該不明白啊,反倒是縱容皇上……唉,難道太上皇真就是一意玄修,不顧社稷了嗎?”
張居正沉默。
……
張居正離開徐府,立即趕赴連家屯兒。
能入閣歸功于誰,張居正再清楚不過,自然要表示一下態度。
張居正還是沒有攜禮登門,他認為這不該是交易,而且,他覺得永青侯嘴上那般說,只是打趣罷了。
以金陵李家之財富,就是送個金人,也入不了永青侯法眼……
不湊巧,李青不在家。
張居正便只能等,一直等到日暮降臨。
才見李青提著熟食酒菜回來。
張居正忙迎上前,深深一揖:“侯爺果真是信人。”
“呦,消息還蠻靈通的嘛,這么快就知道了?嗯,也是,徐階沒理由不通知你。”李青咂咂嘴,“又空著手來啊?”
“呃呵呵……侯爺莫怪,下官實無能拿得出手的禮物。”張居正干笑著解釋。
李青笑了笑,道:“也不用專門跑一趟,我只是為國舉賢,回去吧。”
一個拿腔作勢,一個輕描淡寫,高下立判。
張居正深吸一口氣,道:“永青侯可以不在意,居正卻不能不在意。”
“真是啰嗦……”李青是真不在意這些,“成,我知道了,回去吧。”
“呃……下官這次來,還有別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張居正眼睛若有若無的瞟向李青手中的酒菜,干笑道:“一句兩句也說不完,要不還是進去說吧?這天都黑了。”
李青皺了皺眉,嗤笑道:“兩手空空也就算了,還想在我這兒混頓飯吃?不求你知恩圖報,可你也不能恩將仇報啊。”
張居正大窘,訕然道:“侯爺托下官打聽的事有眉目了。”
“趙貞吉?”
“是!”
“嗯…,那行吧,進去說。”李青走上前,打開院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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