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慮到信息的遲滯性,都不滿一日。
這簡直……
這跟皇帝有什么區別?
區別還是有的,區別就是皇帝也聽永青侯的。
張居正心潮澎湃,熱血沸騰,再次生出昔年的豪情壯志——大丈夫,當如是也。
徐階只當他是為入閣而激動,笑呵呵的抿了口茶,拿腔作勢道:
“為師怎么說也做了這么多年首輔,內閣也的確需要增添人手,這點面子皇上還是會給的,放心好了,。”
“多謝徐師栽培!”張居正收起雜緒,慌忙起身深深一揖,鄭重道,“無徐師,無居正之今日。”
徐階很滿意學生的感恩之心,嘴上卻道:“這話就言重了,更多還是你爭氣。”
“徐師謬贊了。”張居正奉承道,“縱是千里馬,也需伯樂。京師什么都缺,獨不缺人才,若無徐師引薦,學生的才干并不出眾……”
如此一番之后,張居正才似是平復下來,問道:“徐師,這怕是會落人口舌吧?”
“總是免不了的。”
徐階嘆了口氣,道,“可為師也顧不上這許多了,觀今之大勢,為師這內閣首輔,也做不了太久了,今日不為你爭一些,他日縱是想爭,也沒力氣了。只望你不要辜負為師苦心。”
完了,又補充道:“將來當為國為民。”
“是,學生會的。”張居正恭聲稱是,著重道,“我輩讀書人,未有不尊師重道之人。”
徐階聽到了想聽的承諾,心下更是愉悅,親熱道:“坐下說。”
“哎。”
張居正落座,提起茶壺為徐階續上茶水,狀似無意的說:“近期學生閑來無事,研習了下心學,頗覺玄妙……哦對了,那個備受徐師推崇的趙孟靜現在如何啊,好久沒聽徐師說過他了。”
徐階笑呵呵地抿了口茶,頷首道:“心學確是玄妙,亦可運用于官場,常學常新,你研習一下總沒壞處……”
徐階狐疑道:“你怎么突然問起趙孟靜來了?真要想討教心學,為師不夠資格教你?”
“呃呵呵……徐師誤會了。”張居正斟酌了下措詞,道,“不瞞徐師,學生以為徐師當提攜一下趙孟靜。一來,此人品學皆是上乘;二來,他與徐師一般,都十分推崇王學;如若他能進京做官,于徐師,于學生都是一大助益。如此,縱使未來徐師厭倦了朝堂,也不至于……呵呵……”
張居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學生有私心,也是為徐師著想。”
聽得意門生如此說,徐階深感欣慰,輕笑道:
“年前,為師便與他去了書信,邀他來京師討論心學,算算日子,趙孟靜也快來了。”
“本想著到時候再知會你,既然你問起了,為師便不瞞你了,為師亦有此想,奈何,這個趙孟靜實在是……過于淡薄名利了。”
徐階苦笑道,“說實話,為師還真沒把握勸得他在京為官,到時候,你可要幫著好生相勸一下,若是他能留在京師,將來對你定是一大助益。”
“唉,為師這內閣首輔,也做不了多久了,估計也就這一兩年的事,如能再為你尋個幫手,為師也好放心退養。”
“學生會的。”張居正稱是,繼而笑道,“徐師老當益壯,寶刀不老,一兩年……未免太短了些。”
徐階卻是搖頭,嘆息道:“這次入閣的人可不只是你,還有一人。”
張居正心中一動,試探著問:“可是……高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