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觸了這么久,又有李家背書,二人對朱老板也比較放心,只叮囑他不要惹怒了太上皇,便去了隔壁……
明月皎潔,夜空寂靜,兄弟二人坐在窗前,仰望璀璨星河,神色恬靜。
許久,
朱厚熜輕聲說道:“西洋的月亮,是不是也這么圓?”
朱厚照渾濁的眼眸滿是迷離,怔然道:“都是同一個月亮,能有什么區別?”
“你說西洋有月餅嗎?”
朱厚照緩緩笑了,“人家又沒中秋節,哪來的月餅啊?你當西洋是交趾那樣的大明藩屬國啊,月餅是沒有的,不過明月和酒,一定有。”
朱厚熜輕輕‘嗯’了聲,問:“堂兄,你說李青會不會讓我體面些?”
“這話什么意思?”
“等我死了再推動改制。”
“我覺得不會。”朱厚照緩緩搖頭,“事實很明顯了,李青就是個賭品奇差無比的賭狗,只能贏,不能輸,也輸不起的賭狗,時機已然到了成熟階段,等他從西洋回來,勢必推動改制進程,你不是太宗,更不是太祖,他現在翅膀硬了,誰的面子也不會給。”
“賭狗……”朱厚熜苦笑中帶著戲謔,“嗯,還得是你,這個詞用的中肯又解氣。”
朱厚熜冷哼道:“我是擋不住他,可我能惡心他一把。”
“怎么說?”
“讓他求我!”
“……好吧,這倒也是個解氣的法子。”朱厚照失笑搖頭,“不過,你可能會被打。”
“無所謂了,反正得惡心他一把,以報郁郁數十載之仇。”朱厚熜就像一個執拗的稚童,哼哼道,“他是辛苦,他是對的,可我就是不爽他。”
“其實,我也有點不爽他。”朱厚照說。
雙方立場不同,兄弟二人雖理解李青,雖尊重李青,但情緒還是有的。
“你們總說我矯情,總說我貪心,既要又要……其實他李青才是,他李青比我討厭多了。”
“確實,那廝從不是啥好鳥。”朱厚照大點其頭。
“是吧?”
“可不咋地?”
兄弟倆編排李青,一臉的快意……
好半晌,
“堂兄,李青不會賭輸吧?”
“不會!”
“你說實話!”
朱厚照默了下,說道:“李青顯然輸不起,而他也有掀桌子的能力,無論是他個人,還是李家,都擁有極強的權重,如若兩相結合……即便真就掀起滔天巨浪,亦有轉圜余地。贏了乾坤朗朗,輸了,尚可挽回。”
朱厚熜輕輕點頭,嘆息道:“我不怕他輸,就怕他輸不起,進而走極端。”
“這你就多慮了。”
朱厚照自信道,“都以為這廝目光長遠,實際上,這廝是個心窩子特別淺的人,絕不會走極端。”
“呵,你對他倒是信心十足。”
“不錯,雖然不知道他怎么贏,雖然不知道如何才能贏,可我就是覺著他能贏,沒有任何道理,就是相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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