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好。”馮保見永青侯沒什么要交代的了,長長一揖,道,“咱家告辭了。”
李青頷首:“一路順風。”
“親愛的榮光女王,我們要暫時離開這里了。”李青送走馮保,轉頭便向伊麗莎白告別。
“先生李什么時候回來?”伊麗莎白很在意這個,因為大明的蒸汽戰艦還沒交付。
而李青,是她唯一能接觸到,唯一能信任的大明話事人。
李青知道她的顧慮,笑吟吟道:
“佛郎機事了,我還會回來,與你親眼見證交易完成。”李青說道,“榮光女王放心,我天朝上國最講究信譽和體面,請不要患得患失。”
伊麗莎白微微點頭:“先生李可需要什么幫助?”
李青輕笑搖頭。
…
大明,金陵。
中秋佳節,威武樓卻歇了業。
申時末,李信、李寶、朱載壡、李鶯鶯……齊齊整整地聚集于此,等待著主角到來。
直至夜幕降臨,朱厚熜才出現。
這次他沒有帶上大內侍衛,只帶了黃錦和陸炳。
“哎呦,你可算是來了。”朱厚照最為開心,當即吩咐伙計上菜,一邊笑呵呵道,“這次江南之行,太上皇總該盡興了吧?”
朱厚熜斜睨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一般般吧。”
賤人就是矯情……朱厚照腹誹了句,招呼道:“黃胖子,陸指揮,今日是家宴,你們也別拘束,就跟在自家一樣,今兒過節,講究一個開心。”
為什么陸炳是陸指揮,而我就成了黃胖子,你是不是針對我?黃錦不開心,瞪了朱厚照一眼,不過也沒說什么。
朱厚熜含笑頷首:“坐吧,都坐,今日沒有君臣,大家怎么開心怎么來,不必講究什么禮節。鶯鶯啊……”
李鶯鶯會意,抱著兒子上前,遞給公爹。
朱厚熜將寶貝大孫子抱在懷中,老小孩兒似的‘嚇唬’小家伙兒,一驚一乍的。
小家伙開心的不行,咧著嘴咯咯直樂。
眾人瞧著這一幕,由衷的為他開心。
曾幾何時,他們對這個皇帝意見頗大,可現在……卻只希望他余生能夠輕松一些,能夠釋懷。
酒菜上齊,
眾人推杯換盞,不多時,便酒酣耳熱,氣氛進一步熱絡,就連一向不茍言笑的陸炳,都時不時的插上兩句。
皎潔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眾人就著月光,品著美酒,談笑風生。
上至國家大事,下至雞毛蒜皮,
話題極具跳躍性,毫無章法可言,只有歡聲笑語不變……
自三月春至中秋,這半年時光,朱厚熜過得很輕松,也很愉快,雖然暗地里也沒少操京師的心。
堂兄,兒子,孫子……治愈了他扭曲了數十載的病態心理。
這些人的理解,這些人的開導,在很大程度上,撫平了他的心理創傷,照亮了他的心理陰暗面。
不知不覺,夜深了。
眾人都沒少喝,都有了醉意,分食了月餅之后,各自在酒樓包廂睡下。
誰知太上皇酒勁兒上來,非要和朱老板探討一下人生,黃錦和陸炳,百般勸阻無效,萬般無奈之下,只好任由太上皇胡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