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載坖含笑頷首,接著,眉頭皺起……
直覺告訴他,好像哪里不對!
次日早朝。
朱載坖便知道哪里不對了。
高拱從財政出發,從國運出發,直接在奉天殿,當著所有人的面,將昨日的諫言復述了出來。
言辭更加犀利,語氣更加痛心疾首。
就差沒直接說:若不如此,國將不國。
如此行徑,無異于往魚塘里丟了個魚雷。
朝堂立時炸了鍋!
有人反對,有人駁斥,有人憤怒,有人暗喜。
好一記昏招……徐階憤怒之余,又有些竊喜。
高拱與新帝的關系人盡皆知,高拱如此,包括徐階在內的所有人,都理所當然的以為是新帝的授意。
基于此,群臣表面攻訐高拱,矛頭卻直指朱載坖。
這是朱載坖沒預料到的,也是他自登基以來,遇到的最棘手情況。
面對如此群情洶涌,朱載坖無所適從,完全不知該怎么辦。
早朝虎頭蛇尾,匆匆散了,可這件事卻完不了。
‘嘩眾取寵’是要付出代價的!
以徐階為首的老派清流,哪肯放過如此機會?
——高拱完了,皇帝也保不住他!
…
徐府。
張居正滿懷疑惑而來,問道:“徐師,您之前不是說京察期間……”
“現在有了特殊情況。”徐階抬手打斷,凝重道,“高拱此人太過胡來,完全是在動搖我大明根基。”
朝堂上發生的事,徐階簡明扼要的說與張居正。
“叔大啊,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,你必須把握住……叔大,叔大……”
“啊,學生在。”
徐階有些不滿,說道:“機不可失,時不再來。這一次,皇上便是想保,也保不住他了。這簡直就是個政治流氓,完全不考慮會有后果,這樣的人在官場……朝堂永無寧日,你可得把握住了,過幾日會有人為你造勢……”
張居正雙眉緊皺,怔怔出神。
徐階惱了,叱道:“張居正,你今日怎么回事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