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青侯府。
一到家,李信、朱載壡就迫不及待的追問細節。
朱厚照:“一個好消息,一個壞消息,你們先聽哪個?”
“好的!”
“不,壞的。”朱載壡緊張道,“壞的是什么?”
“少時的傷痛……過不去了。”
李信一呆,朱載壡神情黯然。
“那……好消息呢?”
“終會過去的。”
李信氣郁道:“這算哪門子好消息!?”
“這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。”朱厚照說,“過去的,過不去的,終會過去。這是他的原話,能說出這種話……何嘗不是過去?”
二人怔然。
“行啦,矯情做作一點也沒什么不好,擰巴了大半輩子,陰暗算計了大半輩子,改不掉了,改掉了反而不好。”
“改掉反而不好?”李信不能理解。
朱厚照白眼道:“唯有真正意義上認識到錯誤才能改掉,可如果認識到錯誤了,那這大半生算什么?”
李信訥訥無言。
“正是這種近乎扭曲的擰巴,才讓他堅持到現在,才走到如今這一步,才立下了這豐功偉績……不能否定,豈能否定?”
朱厚照輕嘆道,“放心吧,他這癥狀只是間歇性的,不會一直如此。”
朱載壡緊張道:“當真?”
“不信還問我干嘛?”朱厚照沒好氣道,“愛信不信,以后別叫我了。”
“大伯,侄兒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朱載壡連忙道歉,安慰道,“父親那些話,大伯你也別太往心里去,其實……也不能全賴你。”
“呵,我又不似他,我從不為難自己。”朱厚照哼哼道,“內耗自己,哪有消耗別人舒坦?長兄如父,誰會跟自己兒子計較啊。”
朱載壡:-_-||“我就不該安慰你!”
李信也是服了這廝,悶悶道:“不是我說,今日你就……沒丁點歉疚心理?”
“不是,我為啥要有啊?”朱厚照一臉奇怪,“我是撂了挑子,可我撂挑子之前,也沒少為他鋪路啊,史書怎么寫我,怎么寫他?壞人我做了,好處全是他的,我哪里對不住他?”
頓了頓,“別光聽他矯情,如果有的選,如果可以重來……再重選一次,他還會顛顛兒進京做皇帝!”
二人:(¬_¬
“不信拉倒。”朱厚照嗤笑道,“就你們這腦子,除了生活能自理,跟傻子沒多大區別。”
“你……欺人太甚!”李信勃然大怒。
朱厚照一點沒在怕,威脅道:“嘿?你動我一根指頭試試,我現在可是風燭殘年,你動我一下,信不信我訛的你李家傾家蕩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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