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什么道理?陸炳只覺狗屁不通,完全不認同。
“請侯爺讓開!”
“永青侯所言不無道理。”朱載壡也擋在了陸炳身前,說道,“一古稀老人,走路都需拄拐,又有什么好擔心的?我們在此恭候便是。”
李信頷首:“太上皇與朱老板結識已久,與他也很談得來,這點,黃公公當也清楚。”
陸炳瞧向黃錦,黃錦點點頭。
陸炳糾結片刻,熄了阻攔之心。
兄弟倆走了一段距離,相繼停下。
朱厚熜目視遠方,幽幽道:“很難理解是吧?”
“不難理解,很好理解。”朱厚照淡然一笑,說道,“憑什么要我一人獨自承受?說出來,讓別人也傷情一番,讓別人內耗,讓別人自責、愧疚……才能一舒積攢了數十載的郁憤。”
朱厚照走上前,與他并肩而立,眺望天空盡頭。
許久,
“我以為……你會向我道歉。”
“我為什么要道歉?”朱厚照哂然一笑,“四十年的創傷,是一句道歉的事?我道了歉,我便沒了心理負擔,于你而言,是否太過不公了呢?”
朱厚熜怔然,久久無神。
“正德皇帝駕崩已有四十載,如今嘉靖皇帝也已落幕,長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新人換舊人,今之天下不在你我,也無需把自己看得過重。”
朱厚照輕聲說道,“結果如何你我不得而知,我們也無從揣測,可我相信李青不會辜負大明,更不會辜負自己,至于你……還是那句話,與其內耗自己,不如消耗別人,如若這樣能讓你舒服,那就這樣,什么矯情不矯情的,在意它做甚?”
朱厚熜默然。
“其實,我對你并沒有那么……至少沒有你想的那般痛恨。”朱厚熜怔然道,“從始至終都是。”
“這必須啊。”
“你應該說……謝太上皇大度。”朱厚熜提醒。
朱厚照失笑搖頭。
“為何?”
“因為我是你哥啊。”朱厚照理所當然的說。
朱厚熜無言以對。
“呵,我注定做不到你這般灑脫,不如你這個大明獨生子,內心強大。”
“不用羨慕任何人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嘛。”朱厚照笑著說道,“你有不如我的地方,也有我不如的地方,沒必要非要對比,真對比……也不是你我說了算,交給時間,交給歷史,由得后人去說。”
朱厚熜嘴角勾了勾,冷冷道:
“如此,你拿什么跟我比?”
朱厚照:“……”
朱厚熜長長舒了口氣,喃喃說道:“過去的,過不去的,終將都會過去……”
“是啊,你可有好受一些?”
“一點點吧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