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青侯府。
小兩口左等右等,從早上等到中午,又等到午時末,還是沒等來太上皇大駕光臨,不禁有些泄氣。
李鶯鶯則是泄氣之余,又有些輕松。
她對這個公爹沒壞印象,可太上皇的身份,卻讓她壓力山大。
自古媳婦兒難當,何況是天家的媳婦兒?
天家的余蔭,她沒享受到,天家的規矩,她卻是要遵守。
見丈夫悶悶不樂,李鶯鶯柔聲勸慰:“夫君,公爹剛至金陵,定有諸多事務,再說馬上又要祭祖……來日方長,不急這一時三刻。”
朱載壡微微點頭,瞥眼瞧見小舅子賊眉鼠眼地走來,問道:
“你外甥呢?”
“啊,剛又喂了奶,睡了。”李寶有些忸怩,“睡的可香了。”
朱載壡狐疑道:“你是不是做虧心事了?”
“哪能呀,我是那樣的人嘛。”李寶干笑搖頭,心道:尿你父皇一臉的是你兒子,跟我有啥關系?
朱載壡也沒多想,隨口笑道:“今日難得姐夫休息,陪姐夫喝兩杯?”
“呃呵呵……不了,我還小,不能喝酒。”
朱載壡調侃道:“都十六歲了還小呢?呵呵……你不急,金陵的諸多大家閨秀們可要急了。”
“誰十六了啊?”李寶哼哼道,“按照祖爺爺的算法,我才十四歲,還是小少年呢。”
“你還挺喜歡裝嫩……”朱載壡咕噥了句,失笑搖頭。
李鶯鶯突然好奇起來,問道,“小寶,爺爺可有對你說過娶親的事?”
“唉,姐呀,我現在的時間都在學業上……不是,我才十四,我還在長身體呢,及冠之前我不考慮這個,爺爺也是這個意思。”
這時代,女子多以十六七歲便嫁人了,這還是富庶一些的地方,貧苦地方的百姓之家嫁女更早,十四五歲嫁人屢見不鮮;男子則不同,婚配的時間線很長,及冠年齡娶妻一點都不晚,許多醉心科舉功名的人,為了不影響苦讀,二十多歲甚至而立之后還未娶妻的,也屬常見。
小兩口沒有催婚的理由,就小弟(小舅子)這條件,別說及冠了,就是兩個及冠之后再娶,一樣大把黃花大閨女搶著嫁。
不過,兩口子對這廝“裝嫩”的行為很是不恥。
李鶯鶯撇嘴道:“少賣可憐,你早就不是孩子了。”
“……可祖爺爺真是這么說的啊!”李寶無奈說著,“再說了,也沒人把我當孩子啊。”
兩口子神同步的撇撇嘴,一臉“你知道就好”。
李寶:-_-||“唉,能力越大,責任越大,我還是太優秀了……”
“我看你是皮癢了。”李信黑著臉走來,“你帶著你外甥去哪兒了?累的小家伙喊都喊不醒!”
“我……沒去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去威武樓了,”李寶悻悻道,“是朱爺爺讓我帶去的。”
朱載壡瞥了眼小舅子,打圓場道:“爺爺,這也不是啥大事,您犯不上生氣。”
“不是說了嘛,太上皇今日要來……”李信冷著臉道,“鶯鶯,你去把小家伙兒弄醒,爭取再哄好、哄乖一些,太上皇好不容易來一次……”
李鶯鶯稱是,正要去抱兒子。
李寶搶先道:“太上皇已經見過了,剛見過沒多久,就在威武樓……”
他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聽罷,三人一臉呆滯。
朱載壡率先回過神,問道:“父親他……怎么說?”
李寶撓撓頭,干笑道:“可真有勁兒。”
三人:“……”
“太上皇沒生氣,還,還挺開心呢。”李寶干巴巴的說,“朱爺爺可以作證。”
說話間,爺孫四人同時瞧見,管家領著黃錦走來,遂都住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