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生以為,皇上此舉意在考驗徐師,學生與徐師的關系不是什么秘密,只怕學生的言行舉止……皇上都會第一時間聯想到徐師。”
徐階皺起眉頭,斟酌著說:“你分析的不錯,嗯…,的確不能太敷衍了,不過,你可不能學高拱,切記,槍打出頭鳥。”
“學生明白。”
張居正恭聲稱是,沉吟了下,道:“徐師,學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你我之間,還有不當講的?”徐階不悅道,“有話說就是了,這么扭捏做甚?”
張居正訕訕點頭,接著,認真道:“皇上先升任高拱為吏部左侍郎,緊接著又讓他實令京察之事,幾乎是在打明牌了。”
徐階沉默了下,輕輕點頭。
“是啊,皇上這是擺明了要高拱入閣。”
“徐師明鑒。”張居正頷首,問道,“徐師,如若皇上執意要高拱入閣,您可擋得住?”
徐階沒好氣道:“你可真瞧得起你老師,內閣大學士從無定數,弘治朝之前,基本都是三人之數以上,只是弘治朝三君子太有名,加之當時閣部之爭落下帷幕,以內閣大獲全勝而告終,內閣人數故才基本固定在三人,如今內閣只有我一人,皇上添人合情合理……”
徐階突然住了口,狐疑道: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此件事了,我舉薦高拱入閣?”
張居正坦言道:“既然擋不住,何不順水推舟?”
徐階審視的看著張居正,目光幽深。
張居正坦然以對,說道:“學生以為,如此有三個好處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
“一,迎合了皇上,能讓皇上對徐師大生親近之感;二,相宜了高拱,高拱若再對徐師冷眼相待,定令人不恥;三,徐師都如此仁義了,要是高拱還執著于跟徐師相斗,定會被皇上厭煩。”
張居正說道,“新帝登基,欲一展宏圖霸業,重用高拱是為了勵精圖治,可若高拱的‘刺頭’行為阻礙了皇上勵精圖治……皇上還能容他嗎?”
徐階怔了怔,目光逐漸柔和下來,輕嘆道:
“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……”
張居正自謙道:“徐師過譽了,只是高拱太咄咄逼人,讓您心緒起了波瀾,故才沒辦法冷靜思考……非徐師之過。”
徐階苦笑笑,道: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自太子登基之后,我就有種強烈的預感,這個內閣首輔大學士……我怕是干不長了。”
“徐師過慮了。”張居正正色道,“徐師不可替代,高拱取代不了徐師。”
徐階輕輕搖頭,唏噓道:“人無百日好,花無百日紅,哪有長盛不衰的道理,也就那個妖孽……”
張居正思及李青,眸光大盛,試探著問道:“徐師,您知道永青侯的近況嗎?”
“今日才知道……”徐階斜睨著他,冷笑道,“怎么,你想學永青侯?”
“呃呵呵……徐師說笑了,學生真就是有這個心,也沒這個膽子,更沒他的手段。”張居正干笑道,“學生只是好久沒聽到他的消息了,有些好奇。”
徐階“嗯”了聲,說道:“這廝跑去了不列顛。”
張居正:(⊙o⊙)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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