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上皇,咱們啥時候出發啊?”黃錦搓著手問。
朱厚熜斜睨了他一眼,笑罵道:“你還迫不及待上了?”
“奴婢無所謂的,您開心就成。”黃錦嘿嘿笑著說,“只要能跟太上皇在一塊,去哪兒都一樣。”
朱厚熜嘴角勾了勾,哼哼道:“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,新帝都登基了,自然不用偷偷摸摸,去,讓人喚陸炳來。”
“哎,成。”
…
乾清宮。
一腔熱火的朱載坖喚來了一腔熱火的高拱。
“愛卿之前的諫策,朕近些時日一思再思,再思而三思,確有可取之處,可話又說回來,一口吃不成個胖子,這事還是得一件一件做才好。”
朱載坖沉緩緩說道,“古往今來,歷朝歷代,肅清吏治,都是重中之重,正所謂千里之堤毀于蟻穴,清理國家蠹蟲,任何時候都是利國利民。”
“皇上圣明!”高拱忙恭維附和,一臉期待。
朱載坖沒讓他失望,說道:“朕欲不日開啟京察,由內閣、吏部共同主導,首輔尚書事務龐雜,你這個吏部左侍郎,當辛苦一些才是。”
眾所周知,當皇帝要辛苦你時,就是要提拔重用你的前奏。
高拱燒裕王灶燒到現在,好不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,哪能自甘寂寞?
“臣遵旨,臣肝腦涂地,在所不辭!”高拱領旨,面龐漲紅。
朱載坖微微笑了笑,突然問道:“需不需要一個副手?”
高拱明白話中深意。
作為吏部左侍郎,僅次于尚書的存在,高拱哪里會缺副手,皇上如此問,自然是想培養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。
高拱倒沒有吃醋,新帝登基,根基不穩,自然要培養新的政治力量,且作為新帝紅人的他,必將是這新政治團體中的領頭人。
“皇上如天之仁,請皇上示下。”
“詹士府右春坊右渝德兼國子監司業張居正,剛從地方回來,既了解地方,又與京中諸多官員沒什么糾葛,就由他來做你的副手,如何?”
“皇上英明,張居正確是個干臣。”高拱恭聲稱是,心中振奮。
知己知彼,方能百戰百勝,若能把徐階的學生爭取過來對付徐階……絕對事半功倍!
自太子要登基時起,高拱的目標有且只有一個——徐階!
至于張居正,高拱并未將其視作政治敵人。
此外,對爭取張居正,高拱也很有把握。
無他,當初太子還只是裕王的時候,張居正就主動靠攏過,如今裕王都是黃帝了,再加上自己……張居正會選誰,不言而喻。
朱載坖笑著說:“朕這次啟用張居正,全是因為愛卿你的推崇,朕相信你的識人眼光,這個旨意,你去下達吧。”
聞言,高拱更是感動莫名,恭聲道:
“微臣定不辱使命,不負皇上期望!”
朱載坖輕輕頷首,道:“速速準備去吧。”
“是,臣告退。”
高拱深深一禮,退出大殿。
朱載坖沉吟了下,朝近侍道:“傳徐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