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一眾老牌勢力的利益,并未明顯受損,也或多或少得到了一些賞賜,又有太上皇在一旁看著,這場皇權更迭,簡直不要太平穩。
主要是誰也吃不準,皇帝到底怎么想的,是不是真的什么也不管了。
大雪飄落,寒風蕭瑟,權力場卻是一片火熱。
朱載坖并沒有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,表現的十分低調,除了減免賦稅,大赦天下這些基本流程,并未頒布新的國策,完全延續父皇在位時的政策。
扶持西域,融合漠北,普及教育……僅是這些,就夠他忙活的了。
不過,總有人不甘寂寞。
比如,高拱。
作為新帝紅人的他,迫切想提出一些政治主張,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上來就給新帝提了一系列改革項目:吏制、軍政、邊政、財政、司法……洋洋灑灑數千字的奏疏,令朱載坖一個頭兩個大。
不過他并未采納,以剛剛繼位,對社稷民生還不夠熟悉給否了。
徐階等人則被高拱的操作給驚到了,同時對這個愣頭青愈發不滿。
不僅是改制的內容,還有其“太想進步”的心思。
——都高升吏部左侍郎了,還不知足?
于是乎,新的權力斗爭,悄然無息的開始了……
只是高拱并未察覺。
朱載坖也未察覺。
朱厚熜倒是察覺了,不過,他并不想管。
不是懶得管,而是權力斗爭這種事,根本沒辦法杜絕,倒不如順其自然。
徐階的危機感,高拱的想進步,馮保的表現欲,張居正的不安分……朱厚熜都察覺到了。
可他卻沒提醒兒子。
因為這些人很自覺,也很守規矩,都在規則內行事。
朱厚熜饒有興趣的旁觀,看他們唱戲,看兒子應對……
皇帝嘛,總要經歷該經歷的……
金陵,小院兒。
李信、朱厚照、朱載壡,李小寶,聚集于此。
這是一場朱厚照發起的,就京中變動展開的研討會。
新帝登基之事,已經傳了過來。
對此,李信是憂慮的,朱厚照是憤怒的,姐夫和小舅子卻是無感的。
“混賬!”朱厚照勃然大怒,罵道,“虧我還苦練丹藥之術,他竟然提前退休了,這混蛋,對得起我嗎?啊?”
三人:(¬_¬
“瞅我干啥?瞅我干啥!?”朱厚照拿拐杖敲著桌子,氣郁道,“這個節點,正是大明最關鍵的時候,他竟然拍拍屁股不干了,你們說,有這樣的皇帝嗎?”
三人點頭:“有!”
“擱哪兒呢?”
三人:(¬_¬
朱厚照:“……”
朱載壡悶悶道:“大伯,你這就是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。”
“你懂個錘子,這會兒跟我那會兒能一樣嗎?”
“確實不一樣……”李信輕嘆道,“這事兒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大明在做的事太多了,皇上乍然傳位,于政局而言有害無利。”
李小寶本想借機調侃一下朱爺爺,可聽爺爺也這樣說,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,干笑道:
“新帝已然登基,總不能再做回太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