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階沉吟了下,“就先任右春坊右渝德吧。”
張居正恭聲稱是,接著,試探著說:“徐師,翰林院、國子監的能量不容小覷啊。”
“你這家伙……”徐階好笑點頭,“就再兼任個國子監司業吧,祭酒就不要想了,哪怕高拱高升空出這個位子,也不是現在的你能染指的,支教的成績不足以支撐。”
“徐師說的是。”張居正連連點頭,心頭振奮。
雖然這兩個官職都不高,卻有著相當大的發揮空間。
“你現在就去翰林院報到,過兩日就會有人上疏為你請功,這幾日安分點兒,切記吃肉莫要吧唧嘴。”
張居正當然明白這個道理,卻仍是一副受教模樣:“是,學生謹記。”
“嗯,去吧,去翰林院報到。”
“呃……也不差這會兒,學生先送徐師回家。”
徐階笑了笑,沒拒絕。
……
堂堂內閣首輔大學士,自然不會親自舉薦,只需稍稍點撥一句,下面人自會嗷嗷上疏。
張居正的晉升十分順利,再次正式踏入仕途。
靠著右春坊右渝德之職,張居正又獲得了與太子接觸的機會,同時和高拱見面打交道的地方也多了。
高拱對張居正的感觀一直不錯,并未因其是徐階學生就冷眼相對。
不過,朱載坖對張居正始終有戒心。
只是礙于徐階和高拱,才稍稍給了些好臉色。
時光飛逝,眨眼間,嘉靖四十年悄然而至。
這期間,群臣也平穩過渡了三個階段,從懷疑,到半信半疑,再到徹底相信皇帝真心傳位。
既然皇帝是真心的,那他們自然不會跟太子過不去,個個表忠心。
朱載坖當然來者不拒,皇位還沒坐上呢,怎能跟臣子鬧矛盾?
新年新氣象,京師上下一片祥和。
嘉靖四十年,大年初一。
朱厚熜最后一次給群臣發紅包,借著這個機會,正式頒布了傳位太子的詔書。
這次沒人再反對,甚至還很開心。
皇帝一門心思的修仙,對他們來說,絕對是件好事。
百官散去,父子兩人在奉天殿前散步談聊。
朱厚熜沒了皇帝的威嚴,一臉的慈祥,問道:“再過半個月就登基了,緊不緊張?”
“兒臣不緊張……好吧,一點點。”
“呵呵……當年父皇也緊張,誰不緊張啊?”朱厚熜輕笑笑,沒有絲毫不悅,“有憲宗傳位孝宗在前,你也不必有什么顧慮,讓群臣議個年號,明年便用你的年號。”
“父皇……”
朱厚熜抬手制止,道:“哪有皇帝登基沒有自己年號的?嘉靖四十年……夠長了。”
朱載坖躊躇了下,道:“那就先議年號,先存著,以后再用。”
“你這混賬……”朱厚熜笑罵道,“怎么聽著像是催老子我趕緊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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