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朱載壡訕訕道,“一些個不上臺面的東西,讓您見笑了。”
“上得了臺面,上得了臺面……”朱厚熜輕撫著迷你蒸汽船,表面光滑,線條流暢,閉上眼,幾乎與撫摸玉石無異。
“費了不少心思吧?”
“呃呵呵……其實也還好啦。”朱載壡干笑道,“單論手工活,我在諸多能工巧匠中,只能墊底,弄這個只是突發奇想,恰巧鶯鶯喜歡,大伯也好這個,便利用閑暇時間做了一些。”
聞言,李青釋然。
是啊,工匠們都能精確到‘絲’了,做到這種程度并不稀奇。
“這么說,這種迷你版的蒸汽船,隨時都可以量產了?”李青問。
朱載壡奇怪道:“量產?為什么要量產?這就是用來消遣之物……我這都是用邊角料做的,量產……多浪費啊。”
“賺錢啊!”李青說道,“這么精致的東西,自然會大受追捧。”
朱厚照對此也表示懷疑,道:“我這人好玩兒,可不代表別人也好這個啊,真不定能行得通。”
李青呵呵笑道:“富人大多都有種癖好。”
“什么癖好?”
“收藏癖好!”李青說道,“諸如:古玩字畫,珍珠玉石……這些東西哪個富貴人家收藏少了。”
朱載壡干巴巴道:“可這也不是古玩玉石啊,哪有什么收藏價值。”
“價值都是人賦予的,只要營銷到位,自會有人趨之若鶩。”李青想了想,道,“前些時日端午,你們不是還拿這個比賽的嗎?可以以此為切入點營銷……”
朱載壡愕然。
李雪兒卻覺可行,對李信道:“回頭聯合曹國公、涼國公、魏國公家的人一起,廣而告之……”
李信微微點頭。
“這……真行?”朱載壡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一時興起,竟有如此效果,又恐事與愿違徒增笑料,悻悻道,“先生是否小題大做了呢?”
李青呵呵一樂,道:“試一試又不損失什么,如若能成,又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來源。”
一聽這話,朱厚熜立即來了精神,當即道:
“這東西是朱壡發明的,我這個當……當表叔的,自也要分一杯羹,這東西我投了,之后盈了利分我三成。”
說著,把此行帶來的一萬兩銀票全拿了出來。
“一萬兩,只占三成,不過分吧?”
李鶯鶯暗暗瞧了他一眼,只覺夫君這個表叔臉還挺愛占便宜。
“你想屁吃呢?”朱厚照毫不留情道,“我說熜子啊,貪便宜也沒你這么貪的啊,你真以為你這錢很值錢?真要是做起來了,別說一萬兩,十萬兩都不夠三成。”
朱厚熜老臉一紅,“那就占一成,虧了算我的。”
“咋還是要分錢呢?”朱厚照揶揄道,“侄兒有了事業,你這個做叔叔幫扶一下不應該嗎?投資可以,要回報就是你的不是了。”
說著,一把奪過銀票,笑呵呵道:“熜子你過不久還要回順天,這錢還是我來保存吧,反正都是給咱大侄子用,浪費不了便是了。”
“不是你……”朱厚熜暴怒。
“昨日你……”
朱厚熜嘴角一陣抽搐,咬著牙道:“也好,那就你來保管!”
“這才是好表叔!”朱厚照哈哈一笑,繼而瞧向李鶯鶯,道,“小鶯鶯,這玉佩讓我瞧瞧唄。”
聞言,李青也循著目光瞧了眼,頓時臉都黑了。
雕刻的不是什么龍鳳,只是類似于佛手的鏤空玉佩,一只栩栩如生的玉手握著兩顆青色李子,通體翠綠,晶瑩玉潤,端的巧奪天工。
果然,朱厚熜掌握李青之賊心,從來不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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