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南北?”
“不錯!”朱厚熜頷首,“如此不偏不倚,不厚此薄彼,你以為如何?”
李青沒搭話,只是不斷地喃喃自語:“江蘇、安徽、湖南、湖北……”
多么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啊……
李青恍若隔世。
良久,
朱厚熜問:“先生以為然否?”
李青微微點頭,問道:“可需要我幫忙?”
“你不反對便是最大的幫忙了。”朱厚熜裝了一波。
李青也沒跟他客氣。
“既如此,那你就辛苦一下,要盡可能的盡善盡美才好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朱厚熜隱隱有些后悔,這波裝的……代價有點大了,看這意思,本來李青是可以留在京師的……
可話剛出口,這會兒再收回,他又拉不下臉,只好捏著鼻子認了。
真的是,也不客氣一下……
“茶來嘍。”黃錦一手提著茶壺,一手端著一摞小碗,走上前,為幾人一一倒上,“老爺,喝杯茶醒醒酒。”
朱厚熜端起茶杯吹了吹,淺啜一口,“味道不咋好啊。”
黃錦干笑道:“這是廚房的陳茶,老爺先將就一下,小的這就去買新茶來。”
“嗯,路上慢點兒。”
“哎,是。”黃錦行了一禮,樂呵呵去了。
朱厚熜看向朱厚照,說道:“黃錦是絕對可以信任之人,然,正德一事太過驚世駭俗,我在金陵的這段時間,你多少注意點兒。”
“我比你清楚利害!”朱厚照把玩著茶杯,“要注意的是你,兒媳不是兒媳是侄媳,你可不能露餡兒了。”
頓了下,“今日小鶯鶯掛的玉佩是你送的吧?”
“我給自家兒媳見面禮,這你也要管?”朱厚熜瞪眼。
“上面雕刻著什么?”
朱厚熜一滯,悻悻道:“總之聯想不到我之身份就是了。”
李青倒沒注意到這個,問道:“刻著什么?”
“也沒什么。”朱厚熜訕訕道,“咱們還是說正事吧,比如分割江南與湖廣的細節……”
小半時辰之后,在李青的提醒下,幾人結束話題。
緊接著,院門敲響,小兩口推門進來。
朱載壡移去門檻,直接連小木車也推了進來,笑呵呵道:“這是蒸汽貨船,這是蒸汽客船,這是蒸汽戰船。”
一共三艘,最長不過四尺,最短不足五尺,造型與蒸汽船高度相仿,卻更為精致,表面都經過了打磨拋光,又打了蠟,油光锃亮,十分美觀。
李雪兒、李信、朱厚照不止見過,還玩過,對此并不好奇,李青和朱厚熜卻是興趣頗濃。
李青是因為這模型手辦的價值,朱厚熜則是基于一個父親的心理。
二人圍上前,瞧著這三艘迷你蒸汽船,雙眸流露驚嘆。
太精致了。
在這全靠手工的時代,能做到這種程度,不是一般的難能可貴。
朱厚熜也嘆為觀止,問向兒子:“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