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時珍點頭,虛浮的步子變得沉穩有力。
見李青過午門而不入,李時珍一臉奇怪。
李青解釋道:“皇帝在大高玄殿。”
“皇上在大高玄殿……干啥啊?”
“修仙唄。”
李時珍愕然,欲言又止數次,終是沒忍住,輕聲道:“修仙求長生終究不是大道,侯爺也說了,你之長生不可復制,為何……不規勸皇上以社稷為重呢?”
李青默了下,道:“皇帝也是人,數十年來也著實辛苦,總要勞逸結合不是?”
“皇上更是君啊。”
李青有些無奈道:“你咋跟文官一個樣呢?”
“呃……實不相瞞,下官早前也是走的科舉路線,奈何實在愚鈍,故才棄文從醫。”
“有這事兒?”李青詫異,繼而笑呵呵道,“幸好你沒考上功名。”
李時珍:
說話間,二人來到大高玄殿門前。
李青亮出玉牌,很輕松地帶著李時珍進了這座皇家道觀……
朱厚熜正在真武大帝神位前打坐。
得見他來,老道士別說打坐了,連真武大帝都拋到了腦后,近乎小跑似的走出殿宇,快步走向與黃錦交談的李青。
“懂不懂規矩,回京了還先向朕匯報公務?”
“臣知罪(奴婢知罪)。”
李時珍、黃錦連忙下跪請罪。
李青斜睨了他一眼,給他個面子,沒說什么。
“李時珍回來了,《嘉靖本草綱目》之事……可否立時提上日程?”
朱厚熜怔了下,連連頷首:“黃錦,你帶李時珍去太醫院,安排一下。”
黃錦早已知曉修著醫書之事,恭聲稱是,起身道:“李太醫,隨咱家來。”
“是,”李時珍緩緩起身,想再說些什么,可還沒開口,就被李青瞪了一眼,只好悻悻作罷。
“你咋回事兒?”
朱厚熜不滿道,“越來越目無君上了,太醫也是大明的官員,朕的臣子,朕的臣子想諫言,你為何阻攔?”
“要不我喚他過來,讓他諫言你不要修仙?”
“啊?那算了。”朱厚熜臉上一熱,打了個哈哈,道,“什么時候走?我都迫不及待了。”
李青黑著臉道:“你難道不應該問一問,西域之事嗎?”
“我還用問嗎?”朱厚熜反唇相譏,“大明永青侯多能耐啊?”
“嗯?”
“瞧你,我這不是出于對你的信任嘛。”朱厚熜有求于人,自然硬氣不起來,“進去說吧。”
李青深吸一口氣,走進殿宇,瞧見老四版的真武大帝,不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真武大帝也惹著你了?”
朱厚熜眼尖,瞧見他不爽,開口揶揄。
“早晚挪了武當山的真武大帝,讓他坐一邊去……”李青咕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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