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我沒意見,你去不了金陵,就怪李青好了。”朱厚熜放下粥碗,感慨道,“這一真正停下來啊,還真是不想再上朝了,你說朕就這么修著仙……李青會不會急眼?”
“這個……奴婢哪里知道?”
“你最是了解他,你咋不知道?”朱厚熜瞪眼。
黃錦雖笨卻不傻,哪里不知道皇上這是要他表態,如若李青急眼,則就可以推到他身上,讓他做擋箭牌。
“說話!”
“……可能吧。”黃錦硬著頭皮道。
朱厚熜冷著臉道:“朕真是白疼你了。”
黃錦只是撓頭,悻悻道:“奴婢會替皇上說好話的,可李青的性格……皇上你也知道,那可不是一般的沒品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朱厚熜無奈之余,又有些氣郁,“朕也沒多少年可活了,就想好好輕松一下,那混賬都快哉了數十年,都不見他如何,果然,還是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啊。”
黃錦一頭霧水,“皇上您說的是……誰啊?”
“一個豬狗不如的東西。”朱厚熜面色陰郁的說。
黃錦知道不是李青,卻不知道還能有誰能讓皇上如此。
見皇上不想說,便也不去問,只是訕訕道:“其實李青也不比皇上輕松多少,他更慘。”
“可他能長生啊。”朱厚熜滿臉的嫉妒,“辛苦歸辛苦,可未來終有一日能徹底停下來,一直躺下去……不像我,一輩子都勞累命。”
黃錦干笑道:“奴婢覺著……未來李青不會一直躺下去。”
“一定會的。”朱厚熜語氣篤定。
“為何啊?”
“因為他終究會成為所有人的敵人。”朱厚熜輕聲說道,“大明的路我看不到頭,可李青的路有盡頭,具體多少年我說不好,可那一日注定會來。”
重回轄地的楊彩,對李青的敬畏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。
無他,太強了。
無論在吐魯番,還是在葉爾羌,李青權威之大,簡直和皇帝沒差,甚至猶有過之。
兩個王對李青個人的敬畏之心,完全不輸于大明皇帝。
楊彩看得出來,不是因為大明才敬畏李青,而是既敬畏大明,又敬畏李青個人。
一向自覺高估永青侯的楊彩,一次又一次發現,自己到底還是低估了永青侯。
當下,態度更進一步端正了許多。
同時,對未來經營建設西域,也有了更大的信心。
誰讓有永青侯為他背書呢?
李青沒有過多停留,做完該做的,交代了該交代的,立即就帶著李時珍趕赴京師……
好在李時珍已經完全適應了趕路強度,一路疾行至京師,都沒有出現‘奄奄一息’的姿態。
李時珍與李青啃著狗肉火燒,沐浴著略微燥熱的陽光,走在京師大街上,濃濃的疲倦也消去大半。
奔波了一年有余,總算是回來了。
李時珍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察覺李青在往皇宮的方向走,李時珍瞅了瞅自己和李青的行頭,不禁道:
“如此面圣怕是不妥,還是洗去風塵……”
“哪來那么多講究?”李青渾不在意道,“見了皇帝再歇也不遲,你不想早一點讓皇上批準修著《嘉靖本草綱目》?”
“當然想啊,”李時珍更精神了,“皇上真同意讓下官領銜編制?”
“這還有假?”李青笑道,“皇上對你印象本就不錯,便是我不提,這總編也是你李時珍,走吧,引領你見過皇帝之后,我也好心無旁騖的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