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載坖訕然起身,行了一禮,又朝李青頷首示意,這才往御書房走去……
“這個太子……只能將就了,你辛苦一下。”朱厚熜說道,“等朕有了孫子,會從小抓起。”
李青笑了笑,難得安慰:“其實也還好,大明發展至今,許多事,已經由不得……大勢已定,無太大影響。”
朱厚熜面色晦暗,嗤笑道:“這大勢……多虧了你。”
“啊哈哈……不用謝。”李青干笑笑,道,“太子最起碼態度上是沒問題的,我有這個惡人在,未來他這個皇帝也不會太難做,大可不必憂心忡忡。”
頓了頓,“聽聞,你之前常去大高玄殿,怎么,想去金陵了?”
“聽沈煉說的?”
“你這就沒意思了啊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朱厚熜苦笑點頭,說道,“我是想去金陵了,想去看看兒子,也想捎帶手出口心頭惡氣,再等幾年,怕是想揍也沒機會了。”
李青:-_-||“你這不是欺負人嘛,人家都多大歲數了,你這……”
一直心平氣和,有說有笑的朱厚熜突然怒了,豁然起身,怒視李青,吼道:
“咋?歲數大就有理了?他如何?我如何?你如何待他?你如何待我?”
李青抬起衣袖擦了擦唾沫星子,難得沒有發飆,無奈道:“終究是一家人,沒必要……”
“有!就有!”朱厚熜有些聲嘶力竭,跟個鬧脾氣的小孩兒似的。
李青一陣無語。
“關外之事結束,帶我去金陵。”
“……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?”
“關外之事結束,請帶我去金陵。”朱厚熜硬邦邦的加了個‘請’。
李青好氣又好笑,說道:“其實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“我知道,我會做,可這并不會浪費多少時間。”朱厚熜說道,“私下去,又有你,難道我就不能享受一個小假期?那廝清閑了數十年,我清閑數十日還不成?別逼我罵娘……”
李青面無表情道:“我還真是給你慣壞了,罵娘都來了……好臉給多了,真當我是慈眉善目啊?”
朱厚熜絲毫不慫,譏笑道:“你給我慣壞了,呵呵,你這話說的……臊不臊得慌?你慣著誰你沒點數?”
李青瞪眼,卻沒發作。
到底有些心虛……
再聯想到這一年來,朱厚熜頂著的壓力,李青也忍不心拒絕,只得說:“這次,就允許你小小任性一下,不過……可別恃寵而驕。”
“恃寵而驕……”朱厚熜氣郁,“這是一個臣子對君父用的詞兒嗎?”
李青有些惱了,“老子辛辛苦苦一整年,腿都要跑斷了,你擱這兒跟誰呢?”
“我……”
朱厚熜也突然覺得今日的確有些過分了,悻悻道,“反正你要帶我去金陵,這點沒商量。”
李青不咸不淡的說:“玩歸玩,干歸干,小假期結束,好好做事。”
朱厚熜一想到金陵那廝,情緒又上來了,冷哼道:“朕這個皇帝,還用得著你指點?”
李青暴怒,拍案而起,剛要有所動作,卻又停住了。
緊接著,外殿小太監低著頭,挪著小碎步,瑟縮著走進來。
朱厚熜挑釁地瞥了李青一眼,淡淡問:“何事?”
“回皇上,李大學士求見,吵著要見李青。”小太監干巴巴道。
朱厚熜愕然。
李青卻是有些心虛,不由想起之前答應本家的事來了……
“到底是誰走漏的風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