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后不過一刻鐘,兩人的政事就聊完了。
朱載坖只覺君臣二人在用一種很新的交流方式,不過有一點他明白了,李青這次回來,其核心還是來要錢來了。
且要得還不少。
更讓他驚奇的是,父皇非但不覺得開支過大,反而一副太劃算了的模樣。
雖說現在朝廷財政狀況不緊張了,可這么個搞法……怕是也難以持久啊。
朱載坖也不敢表達看法,父皇都痛快答應了,他還能說什么?
除了暴露自己無知,除了讓父皇惱火,沒有半點意義。
見二人停下話題,轉而聊起養生,朱載坖這才適當的說上兩句,稍微秀一秀存在感。
再怎么說……
咱也是太子不是?
一番談聊之后,三人改喝茶為飲酒,話題也更進一步的輕松下來,偶爾談及政事,也是如蜻蜓點水,一觸即退,讓朱載坖大為輕松。
最起碼,勸酒他還是會的……
兩刻鐘之后,李青飯足微醺,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,享受難得的安逸。
朱厚熜問道:“關外之事,多久能結束?”
“一個月左右吧?”
“這么快?”朱載坖驚詫,這會兒只是談天,他覺得可以適當說兩句。
朱厚熜無奈搖頭。
李青笑呵呵道:“你父皇問的是我還要忙多久。”
“呃……這樣啊。”朱載坖訕訕,轉移話題道,“這一年來,永青侯當真是辛苦了。”
李青只是笑笑,問道:“殿下對政務可還順手?”
“呃……還好吧,一些個奏疏還是能處理的。”朱載坖心虛的瞧了眼父皇。
李青安慰:“慢慢來,誰也不是一上來就能得心應手,不要心急,更不要妄自菲薄,沒有天生的帝王……”
這話,李青說的也挺心虛的。
真要說,大明的皇帝之中,除了小師弟,也就朱祁鈺、朱佑樘政治天賦不足,余者,就連朱祁鎮都在及格線之上。
更多還真是天生的帝王。
遠的不說,就近幾代,朱見深、朱厚照、朱厚熜,哪怕以李青的標準,都十分優秀。
而時下的這個太子……估計也就能和中宗、孝宗持平。
不過若是臣子足夠強,也沒什么影響。
話說……
被嘉靖調教了數十年,時下的朝廷大員,還真沒幾個草包。
未來只要君臣能把勁兒用到一處,未嘗不是好事……
朱厚熜呵著酒氣說道:“情勢如此,未來,只能你來扮白臉了。”
李青微微點頭:“我無所謂,反正名聲早就臭了。”
朱載坖不明白話中深意,卻也隱隱覺得跟自己有關,舉杯道:
“孤敬永青侯一杯。”
李青舉杯與他碰了下,就唇飲了。
朱厚熜瞥了眼難成大器的兒子,道:“吃也吃了,喝也喝了,去干點兒正事去吧。”
“呃……是,兒臣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