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好笑道:“與大明相比,西域不過是一根小指頭,哪里來的硬氣和勇氣,不存在楊彩強勢就跳腳。再一個,楊彩有著大好前途,自不會為了短期利益胡來。”
李時珍仔細想了想,確實是這個理兒。
再思及剛才李青那一番話,不由笑道:“侯爺封官許愿的水準,真不是一般的高。”
“啊哈哈……我也是照葫蘆畫瓢。”
李時珍:“?”
“跟老朱……太祖學的。”李青說,“大餅吃多了,自然就會畫了。”
李時珍愕然許久,好笑又不敢笑。
“想笑就笑唄,干嘛憋著,難道笑一下就對太祖不恭了?太祖是小氣,可也只是在錢上摳門兒,肚量還是有的。”
李時珍本來還能忍住,被李青這一說,終是忍俊不禁。
四下無旁人,李青又從不介意這些,李時珍忍不住好奇,問道:
“太祖……沒那么兇吧?”
“這也是分時候的,用得著人的時候,還是很和顏悅色的,用不著的時候,尤其是惹著他的時候,簡直就是個暴君。”李青哼哼道,“那會兒多虧我年輕,腿腳麻利,不然,不知要被砍多少劍,太祖情緒上來了,除了孝慈高皇后、懿文太子,沒人能攔得住。”
李時珍啞然:“侯爺也不行?”
“……你可真瞧得起我。”李青滿臉黑線,“是什么讓你會有我能拉住太祖的錯覺?”
“實錄上啊。”李時珍說道,“太祖實錄中‘上大怒’的橋段,可是不老少呢。可沒一次真正傷到侯爺你,這還不足以說明太祖對你的偏愛?”
李青怔了下,面帶追思的說道:“他是對我挺寵的,不過,更多時候就是個倔老頭,脾氣也不是一般的差,對我是挺好,更多卻是不足外人道的‘險惡用心’。”
頓了下,又是一笑,“其實,他也不用那般的,當我來到這里,當我有能力做一些事的時候,我就沒辦法獨善其身了。”
李青面頰帶笑,輕輕道:“嗯…,也沒那么可惡,總體來說……是個可愛的倔老頭。”
李時珍不敢接這個話茬。
只是根據李青說的這些,去幻想太祖的形象,想象著永青侯和太祖的相處日常。
好半晌,
“想來,永青侯和太祖……相處很歡樂。”
李青詫然:“何也?”
李時珍說道:“侯爺性格跳脫,太祖性情沉穩,天然矛盾,卻又相互奈何不得,這種相處模式,自然充滿歡樂。”
李青怔然,許久,含笑點頭。
“是啊,現在思及真的挺歡樂的,連他忽悠我時的模樣,都莫名覺得可愛……”
李青目視遠方,輕聲說,“歡樂可不只是與太祖相處,那會兒歡樂的地方太多了,那時可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,雖沒現在的權柄,雖被太祖呼來喝去,雖干的都是臟活……但真的很歡樂,那會兒我多年輕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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