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不敢不敢……”楊彩連連搖頭。
他拎的清,自己雖有功,但怎么也不至于讓永青侯保薦進京做大官,能從七品越級升到五品,已經夠意思了。
楊彩權衡利弊,問道:“侯爺,去西域的五品……保正嗎?”
“保,正五品!”
“可一縣之地……終是個知縣啊。”楊彩訕訕道。
李青說道:“先給你個五品做著,這一縣之地,未來是要成為州府的,后續朝廷會進行扶持,你都還沒到知天命,正是奮斗的年紀,我相信以你的能力,在朝廷的扶持下,五年就差不多了,屆時升任正四品的知府理所當然,再熟悉個幾年,大明與西域的融合也基本完成了,到時候,做個布政使還不是順理成章?”
“啊?這……布政使?”楊彩兩眼放光,受寵若驚。
李青呵呵一笑:“西域之大,可比大明一省之地大太多了,西域的布政使……話語權,以及福利自然要勝過一般的布政使。”
楊彩熱血沸騰。
是啊,自己今年才四十七歲,若是甩開膀子干十年,一躍從正七品的知縣升級為正二品……
賺大了,賺翻了。
如若沒有這次大地震,沒有遇上永青侯,終其一生怕是也就五品。
十年……
十年之后自己才多大?
五十七歲,還不到花甲呢。
張孚敬,嚴嵩之流,不也都是這個歲數才真正發家?
楊彩深深一揖,道:“下官選西域!”
李青微微笑了,保證道:“我這人雖名聲不好,但做出的承諾從無食言過,當然了,前提是你要爭氣,只要政績有了,未來西域布政使這個官職,非你莫屬。”
“是。”楊彩心潮澎湃,恨不得插翅而飛,立即投身西域的建設中。
不過,他還算冷靜,忙道:“下官這就去修書一封,安撫三地知縣,讓投身建設西域的百姓好好休息,哦對了,托侯爺的福,朝廷對此地的賑濟格外大,要不要給百姓改善一下伙食?”
“當然可以了。”李青輕笑頷首,“去忙吧,忙完也好好歇歇。”
“謝侯爺關心,下官不累。”楊彩咧嘴一笑,“下官告退。”
李青點頭,目送其走遠,這才發覺欲言又止的李時珍。
李青打趣道:“怎么,你有意見啊?”
李時珍微微搖頭,嘆道:“之前侯爺可不是這么說的。”
“之前我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百姓愿意投身西域,更沒想到竟真能造一個縣出來。”李青欣然說道,“我知道你的顧慮,可經營西域……還就需要楊彩這樣人。”
“大明人才何其多,怎就一個楊彩?”
“因為楊彩流氓起來是一把好手。”李青說道,“西域脫離中原太久了,文化習俗、宗教信仰大相徑庭,講道理,德性高,反而難以開展建設,楊彩此人品性欠缺了些,可相處這么久,你當也看出來了,是個拎得清的主兒。”
“哎呀~人常說惡人還需惡人磨,用之當下最為貼切。”李青懶洋洋道,“你真以為說融合就能融合的啊?”
李時珍輕嘆道:“下官非是迂腐,也認可楊知縣的能力,只是……擔心適得其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