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熜輕輕說道:“其實也沒犯啥罪,只是其行徑讓朕厭煩,罰他自然也不是為了給誰出頭,只是這樣的聰明又有心機,還占盡運氣的人,不能讓其太順了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黃錦恍然道,“敢情皇上是要磨礪人才啊。”
朱厚熜微微搖頭:
“這樣的人啊,朕用不著,朕的兒子又難駕馭,可廢了又可惜……只能朕來做惡人,讓兒孫做好人。”
朱厚熜雙眼失神,“就是不知朕之后,會成什么樣子……唉,沒人信得過啊。”
“不是還有李青的嗎?”
“李青更信不過。”
“啊?”
朱厚熜不想解釋,轉而道:“常言說,一朝天子一朝臣。外廷如此,內廷也是如此,朕屬實倦了,如此皇子,朕自也不敢臨終才傳位,你這個內相也要適時放權了。”
“哎,成。”
黃錦一點也不在意這個,一直都沒在意過,反而很開心,笑呵呵道,“歇歇也好,裕王、景王都很優秀,無論誰做儲君,想來都能做好,還有皇上教著,李青也沒話說。”
“都能做好……”朱厚熜吁了口氣,苦中作樂道,“反正也不是朕一個人操心,天塌不了,是不該過于杞人憂天。”
黃錦連連點頭:“皇上這么想就對了。”
朱厚熜噗嗤一樂,笑罵道:“你可以沒心沒肺,朕可不行,這擔子啊,從朕十五歲起,就再也卸不下來了。”
黃錦嘴角下拉,眼睛泛酸。
“好啦好啦,不說了不說了。”朱厚熜有些無奈,只得哄著……
到頭來,也不知誰在哄誰……
不過,
張居正卻是遭老罪了!
五十廷杖可真不少,哪怕皇帝沒想要他的命,哪怕黃大胖子特意關照,廷杖到底是要落在屁股上……
五十廷杖下來,張居正不至于丟半條命,卻也得半月下不了床。
黃錦監完刑,撂下一瓶金瘡藥,讓錦衣衛將其送回家,然后去了徐府……
按照皇帝的交代,并未透露張居正期滿徐階之事,只是告訴他可以提立儲了。
徐階自然歡喜,立即光明正大的召集清流大員,開始商議……
司禮監。
已升任秉筆太監的馮保,聽到黃掌印要他去裕王府,不由得慌了。
被黃錦耳語一番之后,又轉悲為喜,樂顛顛兒去了裕王府……
權力場上沒有絕對的秘密,朱厚熜也不想藏掖,消息很快不脛而走,裕王股迅速暴漲,一發不可收拾。
有人歡喜有人憂,當然了,這里不是說景王。而是趴在床上,下不了地的張白圭。
早早洞悉大局的他,如今可謂是湯也喝不上一口熱乎的。
這會兒徐師也顧不上他了。
張居正迅速從未來新貴的種子選手,淪為了邊緣人物,落差不可謂不大,卻也沒什么可叫屈的,只能長吁短嘆,怪自己命不好。
政局即將迎來新格局,死氣沉沉的權力場一下子沸騰起來。
選對的表忠心,選錯的補救……熱情可比賑濟災民高多了。
……
:<ahref="https://u"target="_blank">https://u</a>。手機版:<ahref="https://u"target="_blank">https://u</a>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