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雪沒有墻頭上的雪白,墻頭上的雪沒有果樹上的雪白,果樹上的雪,沒有目之盡頭的雪白……
次日,李青早早就起了,躍至屋頂,等待著嘉靖三十三年的第一次日出。
還是那般大,還是那般紅,接著,由山楂紅變為金黃……
“也沒啥區別嘛。”
李青再一次乘興而來敗興而歸,躍下屋頂,去書房拿了本話本,倚在檐下的躺椅上,一邊曬暖,一邊翻閱……
下雪不冷化雪冷,這暖曬得一點也不暖,曬到半晌午,李青索性去補覺了。
…
年初二是走親串友的日子,趁著機會,朱載壡在大伯的提攜下,第一次進了永青侯府。
侯府很大,幾乎與國公府無異,不過,以李家的財力來說,還是低調了。
“朱伯,你真安排好了?”朱載壡拉著朱厚照走到一邊,四下張望,偷感很重。
“都知會你侄媳婦兒了,耐心等著就是,一會兒人來,你整個節目好博人眼球。”朱厚照輕聲說。
“咋個博?”
“哎呀,真笨。”朱厚照恨鐵不成鋼道,“人常說,郎才女貌,花前月下……你不彰顯自己的才,如何花前月下?”
“才……”
“作詩總會吧?”
“會倒是會,就是……臨時發揮,怕是不應景啊。”
“你管它硬不應景,重要的是彰顯你的才氣兒……”余光瞥見斜后方站著一小人兒,朱厚照忙停下話頭,比大侄子偷感還重,清了清嗓子,心虛道,“呦,小寶啊,朱爺爺可是給你準備了個大紅包呢,快來磕頭。”
朱載壡駭了一跳,扭頭見真是準舅子,失驚道:“你啥時候來的?”
“‘朱伯,你真安排好了’的時候!”
朱載壡:(?`?Д?′
朱厚照:“……”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朱爺爺也不裝了。”朱厚照倒是放得開,只短暫的尷尬后,便直接道,“叫你二姐來,同父同母的二姐。”
小家伙都驚呆了。
“還不快去!!”朱厚照唬著臉,“紅包還想要不要了?還想不想學數學時,輕松一些了?”
“我……”小東西哪里是老東西的對手,吭哧半晌,訥訥道,“你這樣是不是過分了?”
“過分?”
朱厚照看向大侄子,“過分嗎?”
“是有點過分……啊,但不多。”
朱厚照:“……我@#¥你”
這一鬧,小家伙也反應過來了,氣哼哼道:“我要去告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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