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懶支小懶……確實形象。”李青失笑點頭,繼而又是一嘆,“沒辦法啊,我這個大懶勤快不起來,權力場的惰性太強了,我也是深陷其中,不可自拔。”
李雪兒微微搖頭,道:“你這個大懶僅限于李家,拋開李家,你可太勤快了。小壽子有句話,我覺得非常經典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政治就是折中與妥協,不僅要盡可能的保障政治主張,還要拿捏好分寸、掌握好火候……從不是打打殺殺。”
李雪兒輕聲道,“與其說惰性,倒不如說中庸,謙受益,滿招損,中庸才是王道,中庸終是王道,中庸也是我們這廣袤疆土、龐大的人口的內核精神符號,只是短期不契合時下,可長遠來看,它是最正確的。”
“只是你要求太高,既想保留長遠的中庸,又想激起短暫的激進……還是貪心惹的禍。”
李青怔然少頃,頷首道:“精辟!”
“這可不是我說的……”李雪兒說道,“這都是小壽子的總結。”
李青感慨道:“這廝絕對稱得上天賦異稟的帝王苗子。”
“確實……”李雪兒深有同感,“雖然他貪玩喜樂,任性跳脫……可即便如此,他要能一直做皇帝,也是一大幸事!”
“沒什么可惋惜的,他堂弟不比他差,且性格更沉穩,也更適合中庸下的政治。”李青輕輕說,“其實現在就是最好的,至少從誰做皇帝上……不能更好了。”
李雪兒怔了怔,緩緩點頭,感慨道:“這個藩王世子出身的皇帝,總算是真正意義上成為他最崇拜的人了,不再只是口頭上。說實話,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是啊,真不容易……”
談話間,雪片已堪比鵝毛,朔風稍緩,大雪撲簌簌的下,夜幕也遲來許多,天色還在亮著。
李青問:“這兩日就不忙了吧?”
“嗯,馬上就要放年假了,該盤的賬也基本搞定了,這會兒沒什么可忙的。”
“那就住這兒兩日,等除夕再回去。”李青說道,“真氣的修行到了一定境界,是可以延年益壽,不過,與你張祖師相比,你這差的太遠太遠了,你有暇,我有空,好好鞏固一下吧。”
李雪兒莞爾一笑,問:“兩天就夠了?”
“當然不夠,可我也不止待兩天啊。”李青很自然的說道,“能者多勞,我希望你這個辛勤小能手壽祿越長越好。”
“那……我盡量?”
“當然,要竭盡全力。”李青做了個拉伸動作,道,“比如先定個小目標,活它個一百歲。”
李雪兒啞然失笑。
“我可沒有張祖師那般恐怖的天賦……哦對了,你現在可有超越張祖師?”
“哪方面?”
“真氣方面。”
“還沒,不過也差不太多了。”李青輕嘆道,“超越是早晚的事,你知道的,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雪不知何時停的,次日李青醒來時,積雪僅不到兩寸,堆雪人不夠,掃去可惜,便任由其堆積在小院兒。
要是朱厚照在,又要說他是為懶惰找借口了。
一整日,小寶都沒來,朱厚照也沒來,李信亦然。
李青自然明白為何如此,沒表達什么空巢老人的碎碎念,只一味地為李雪兒梳理經脈,傳授她修行上的經驗,解決她遇上的難題,之后可能會遇上的難題……
又一日后,到了年三十,除夕。
李雪兒回了永青侯府,李青享受著難得的孤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