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終是醉了,沒跑幾步腳下便一個踉蹌,摔進了雪窩中。
“瞧你,都這歲數了,還跟個小孩子似的毛毛躁躁……”
李青將他扶起,淡淡道,“你跑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李本結結巴巴,都快哭了,“我,我剛才說話是大聲了點兒,我道歉,還是算了吧,都是本家,犯不上……哎哎哎……別別別……殺人啦!”
“嗬嗬嗬……”
“你瞎嚎什么?”
“嗬嗬嗬……”李本一臉驚恐,雖沒法說話,可其表述的意思,是個人都能明白。
‘我不嚎,不讓你投鼠忌器,你不得弄死我啊?’
李青好氣又好笑,抬手解了他的禁制,吸了口氣,終是沒發火,只是道:
“回頭把那個九章算術……啊不,把那算經十書一整個給我謄抄一套,這不麻煩吧?”
“哎呀,侯爺你這就客氣了,翰林院、國子監那么多筆桿子,抄個書算得了什么,包在我身上了……”李本豪爽道,“您什么時候要?”
“十日之內能否?”
“能,太能了。”李本忙道,“三日,不兩日,下官就給您送來,不勞您親自跑一趟。”
老家伙真被嚇著了,非是膽小,而是他剛才的做派,怕是皇帝都不敢。
李青品性向來有口皆碑,殺人或許不至于,但讓他在床上過年,卻是板上釘釘。
李青本來也沒多生氣,見他如此,更是哭笑不得,無奈道:
“不用太急,要保證質量,別給我整錯了,十日之內弄好就成。”
“哎,好。”
李本訥訥點頭。
見李青沒個下文,試探著問:“我可以走了嗎?”
“咋?你還想住我這兒啊?”李青沒好氣道,“剛你不還說公務繁忙嗎?”
“啊對對對。”李本忙不迭點頭,匆匆作了一揖,狼狽逃竄……
李青啞然失笑,繼而笑容欣然。
“這么看來,數學的系統性普及教學的難度,比我想象的要低,低許多……”
另一邊,逃出升天的李本,心情平復之后,一掃方才的唯唯諾諾,傲然又鄙夷的自語道:
“呵呵,什么永青侯?不過一文盲爾,難怪沒個功名,就這學問……嘖嘖嘖,別說翰林院、國子監的那些個才子,便是一個落第秀才也多有不如,金玉在外,敗絮其中……”
好一番埋汰……
李青重又坐回檐下,拿著話本也不看,只顧著傻樂……
兀自開心了好久,李青突然皺了下眉,自語道:“奇怪,我咋覺得……好像忘了點什么,嗯……是什么呢?”
“砰砰砰!”
砸門聲打破了李青思緒。
接著,朱厚熜、黃錦的聲音一同響起:“開門,快開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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