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之過急?”
李青輕嘆道,“你們可知……我都忍耐了百余年啊。”
“可一下子全趕在嘉靖朝進行,總歸是……太吃力了啊。”李本嘆道,“時下大明看似一片大好,實則面臨的問題也很嚴峻,且不說龐大的財政支出,單就這惡劣的氣候……就很難讓人樂觀,如若……”
“如若再不搞,只怕以后會更難搞。”李青說道,“時下就是最好的時機,甚至……可以說是最后的時機。”
嚴嵩悄悄觀察了下皇帝神色,沉吟道:
“其實,這件事本身并不花錢,主要就是沖擊到了權力架構,既然永青侯做了折中,以我看來……倒也可行。”
徐階沉默了下,轉而道:“要不,就不收取西域了吧?”
“不行!”
李青、朱厚熜同時否定。
徐階無奈,看向嚴嵩、李本。
嚴嵩這次沒有看菜下碟,說道:“皇上,臣和徐大學士想法一樣。”
“臣也是。”李本緊跟著說。
徐階見兩位同僚支持,膽氣兒頓時一壯,滿臉痛苦的說:“臣實在想不通,西域它有何價值,說難聽點,那就是個不毛之地,打下來不經營等于白打,打下來經營花費更大,賠錢更多……請皇上三思!”
“請皇上三思!”
李本說道,“如若皇上停止收取西域的策略,那么科舉制度的改革,也會容易很多,恕臣直言,百官對皇上收取西域……并不是很贊同。”
朱厚熜也有些頭疼……
不過,終是頂住了這波壓力,說道:“大明的財政狀況總體來說,還是良好的,收取西域也是投資未來,三位愛卿就不要再勸了,至于科舉制度的改革……”
朱厚熜思忖少頃,道:“你們先擬定個章程出來!”
三人:“……”
接著,一臉幽怨地看向李青。
憑什么?
憑什么他搞出來的‘臟活’,要俺們去干?
“你仨看我做甚!?”李青瞪眼,“主憂臣辱,皇上憂慮成這樣,你們就不覺得恥辱嗎?食君之祿,為君分憂,圣賢的諄諄教誨一個個都忘了?”
李本實在忍不了這個本家,憤懣道:“永青侯,你也是臣啊。”
“我不是提出了解憂之法嗎?”李青哼道,“總不能啥都讓我來干吧,不然,要你們干嘛?”
“你……”李本氣急,拍案而起。
“嗯?”
李青眼眸瞇了起來。
李本心中一凜,不禁想起當初讓李青體面時的場景來。
可站都站起來了,就這么坐下……實在是羞刀難入鞘,只好向嚴嵩、徐階遞了個求助的眼神。
——你倆拉我一下,快點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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