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光當長遠些。”朱厚熜溫和說道,“就如今人吃葡萄時,總會有人想起漢時的張騫,史冊會書寫你們,后人會記得你們……”
許久,
朱厚熜深吸一口氣,道:“朕欲收取西域,諸卿以為如何?”
“皇上圣明!”
朱厚熜微微頷首,輕笑道:“如此,三位愛卿就辛苦一下,開導開導一些人。”
三人嘴角苦澀,卻也沒了強烈的排斥心。
“臣遵旨。”
朱厚熜輕輕笑了……
三人離去,黃錦由衷道:“皇上您真是……太圣明了。”
“哦?說說朕圣明在哪里?”朱厚熜心情不錯,嘴角帶笑。
黃錦認真說道:“皇上說的這些,奴婢也知道,可就是想不到一塊去,更沒辦法說的這般細致入微,引人發省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朱厚熜大笑,“朕讀了很多書,可很多人都讀了很多書,常有人說‘我讀了很多書,懂得許多道理,卻依舊過不好這一生’,何也?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消化吸收,因為根本就沒有做到學以致用……如此,讀書自然無用。”
突然,他又不笑了。
因為他兒子就是他說的這種人。
黃錦察覺異常,忙憨笑著安慰:“奴婢就是您說的這種人,能做到皇上說的這般,可謂是鳳毛麟角。能做到皇上您這般的,除了李青,怕是再無一人。”
朱厚熜苦笑搖頭:“有的人可以平庸,可有的人注定不能平庸。”
黃錦撓撓頭,悻悻無言。
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莫為兒孫做馬牛。可這馬牛……朕是不得不做啊。”朱厚熜感傷的說。
一時間,喜悅蕩然無存,唯有無盡的苦悶,以及深深的疲倦。
不得不說,天賦真的很重要。
天賦比努力重要,重要很多很多……
“皇上……”
黃錦小聲說道,“未來太子……未必就不能成為一代明君。”
“未必……”
朱厚熜仰臉嘆道,“未必這個詞,并不好,一點都不好。”
……
……
時至六月,交趾愈發燥熱。
朱佑材的調理基本結束,其子朱厚炳也徹底相信了李青的仙人身份,整日上門與李青攀談。
李青也不吝嗇,針對交趾的國情,為其開拓了許多治理的思路。
對交趾,李青這個常客自然熟悉,也真心希望交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