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更沒可能了。
可不是說一句‘我爹是正德’,就能取信于人的,皇權繼承者的血脈,容不得一絲絲不確定性。
況且,正德都不是正德了,正德兒子更是個笑話。
可即便如此,殺還是得殺,哪怕可能性幾乎為零。
不過這一來,就徹底得罪了李青。
誠然,殺了正德,李青不見得就一定會殺他,可卻絕對不會再為他煉藥,助他長壽。
事實上,從朱厚照假死的那一天起,就真的死了。
且這個歲數的朱厚照也不可能再有那種心思,倘若有,都不用自己動手,李青就會殺了他。
三十年了,足足三十年了,大明正統已然徹底過渡到了自己名下,穩如磐石。
一旦朱厚照起了心思,并付之行動,定然會釀成大患,最輕也是朝局大動蕩。
這種局面李青絕不會允許發生!
時至今日,朱厚照以及朱厚照子嗣做皇帝,甚至比李青取而代之的危害還要大。
至少,李青還有恐怖手段來震懾人心。
而正德……卻只能是假正德。
于大明官員,于文人士子,于天下百姓……而言,不亞于大明亡了國!
不會有人相信的!
更不會有人接受!
大明皇帝只能是他朱厚熜這一脈,不可能有任何意外!
哪怕正經的藩王宗室,李青也萬難做到助其入主大寶。
除非……
他朱厚熜這一脈絕嗣!
可這幾乎不可能,連只有一個兒子的朱佑樘都沒絕嗣,他又怎會絕嗣?
且以李青多一事不如省一事,處處維穩的性格,也不會坐視他絕嗣。
這方面,李青絕不會摻雜個人情緒……
總而言之,殺朱厚照不是不能,而是成本太大了,且也沒有殺的必要。
不殺,效果才更好!
自己監督,不如李青來監督……
朱厚熜嘆息一聲,默然道:“你為何要放棄皇位!”
“你以為正德是一個怎樣的皇帝?”朱厚照問。
朱厚熜不說話。
“你以為在世人眼中,正德是個怎樣的皇帝?”
“你說這個啊……”朱厚熜當即道,“貪玩成性,不務正業,肆意妄為,不干人事……”
巴拉巴拉……
足足一刻鐘,朱厚熜難忍口干舌燥,才戀戀不舍的停下。
朱厚照苦笑道:“這就是了,這樣的正德皇帝,死了不好嗎?”
朱厚熜沉默……
“不要跟我扮可憐,少打感情牌!”朱厚熜冷聲道,“我跟你沒什么感情可言,你該不是以為我還會感謝你吧?”
朱厚照搖搖頭,既不生氣,也不駁斥,只是道:
“我自以為我的任務達到了,故才放棄皇位,此為其一;其二,我放得下,真正意義上放的下,沒有絲毫眷戀。或許……太容易得到的,總是不被珍惜吧。”
這話讓朱厚熜無言以對。
大明獨一份的獨生子,朱厚照有這個資格說這話。
單就太子地位這塊兒,再也沒有比朱厚照還穩的存在了。
朱厚照道:“憑良心說,我貌似沒給你留下爛攤子吧?”
朱厚熜無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