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呀?”
“老爺,酒菜備好了,現在上菜嗎?”
“再等等!永青侯還沒到呢!!”
“是是,小的不打擾了。”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,繼而遠去……
朱厚照深深吸了一口氣,走上前去結那打了死結了腰帶,還未解開,兄妹就到了。
“小壽子開門,我是你表叔。”
“……稍等一下!”
李雪兒聽出聲音只隔一道門,當即就抬手推門,卻只推開了一道縫隙。
透過縫隙,看到了鼻青臉腫的大侄子。
李雪兒一呆,驚問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……別喊。”朱厚照自知丟人,忙道,“我就是磕了一下,要不今兒就算了,改日我再請你們。”
“我數三個數,要么你開門,要么我開門!”李雪兒哼道,“一!”
“你咋這么暴力……”
“二!”
“……這就開!”朱厚照跑去找來剪刀,將腰帶剪斷,把門打開。
然后兄妹倆就看到了一顆豬頭……
“嘶~”
“你這是被人揍了?”
“沒,今兒回來不是高興嘛,誰知樂極生悲,就給撞門上了,接著,腳下一滑又給摔地上了……”
朱厚照信口胡謅。
可兄妹倆又不瞎,那清晰可見的手掌印兒,是無論如何也摔不出來的。
李浩沉聲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兒?”
“說!”李雪兒怒道,“誰打的你?只管說,無論是誰……”
“……皇帝!”
兄妹:啊?
李雪兒:-_-||“別鬧了,皇帝分明在京師,咋可能會出現在金陵?就算他要來,也絕不可能會這么快。”
“騙你我是豬!”
兄妹:“……你本來就是啊。”
“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?”朱厚照捶胸頓足,氣道,“真就是他,騙人我是兔子成了吧?”
二人一臉莫名其妙,這是什么說法?
不過,看大侄子這樣子,確不像在說謊,且以他們的了解,大侄子從來不是吃虧的主兒。
除了李青,沒人能欺負他成這樣。
兄妹二人對視一眼。
“進去說吧!”
破碎的茶壺,東倒西歪的椅子,滿地的蜜餞糕點……狼藉一片。
顯然,這里剛發生過一場大戰。
兄妹倆不由得信了幾分……
李浩驚奇道:“竟真是他?”
“可不咋地。”朱厚照郁悶道,“我也是沒想到,故才被他搶得先手,不然……孰勝孰敗還難說呢。”
李雪兒皺眉道:“這不應該啊……雖說咱們并未刻意趕路,可八成路程都是坐的蒸汽船,進度還是很快的,皇帝咋可能先一步趕到金陵?”
“這有什么不可能的,咱前腳走、他后腳來,騎馬換乘,肯定比咱們快啊。”朱厚照郁悶道,“你不知道八百里加急嗎?”
“這……”李雪兒怔然,隨即回過味兒來。
“不對呀,皇帝下地方,哪有這么輕巧,再說,皇帝出行,僅是帝王儀仗……就注定快不了,哪能做到如此?”
朱厚照拉張椅子,到桌前坐下,幽幽嘆道:“顯然,他這是沖我來的啊。”
“沖你?你有什么值得……”
李雪兒突然一滯。
李浩也變了臉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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