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朱厚熜深吸一口氣,低聲道,“朕以為,當務之急是求得李青出手,先想辦法,盡可能的保住嚴世蕃才是正經,嚴卿以為如何?”
“皇上……英明。”嚴嵩心肝狂跳,說話都不利索,“臣,臣也是這么想的,您放心,臣沒,沒……”
“不用再說了,朕明白,朕都明白。”朱厚熜嘆了口氣,又拍了拍嚴嵩肩膀,道,“走吧,先去李青家,你什么都不要說了。”
嚴嵩一副快哭了的表情,重重點頭。
唉,苦了你了,朕都明白……朱厚熜給了個‘朕都懂’的眼神。
不是,皇上你懂什么了?臣可不是懷恨在心,妄想徐徐圖之啊,臣真的不惱,更不恨……嚴嵩的心拔涼拔涼的。
“皇上……”
朱厚熜實在無顏面對時下的嚴嵩,扭身便走,留嚴嵩一人愣在原地傻眼。
陸炳、沈煉見皇帝有了動作,當即停下頭腦風暴,邁步上前。
朱厚熜抬手制止二人上前,徑直走向朱厚照。
“大兄弟,你這是咋了?”朱厚照一臉關心。
聞言,朱厚熜臉都黑了。
可卻不好主動暴露皇帝身份,無他,一旦暴露身份,就不好再創造和李青見面的機會了。
“你找永青侯的妹子是吧?”
“啊,都找兩天了。”朱厚照點了點遠處的嚴嵩,“不信你問他?”
嚴嵩被點名,頓時一個趔趄,面如土色。
陸炳見其這般模樣,不禁生出憐憫之心,上前扶住他,暗暗搖頭。
人至暮年,經此遭遇,任誰也難以接受。
陸炳知道嚴嵩內心苦楚,卻不知嚴嵩內心的苦楚,到了何種令人發指的程度。
“我知道她住在何處。”朱厚照強壓下心中苦悶,說,“我可以帶你去。”
“夠意思!”朱厚照胳膊肘又拐了小老弟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朱厚熜惱火。
“哎呀,瞧你那開不起玩笑的樣子。”朱厚照沒好氣道,“不行,你也打我一下?”
朱厚熜悶頭往前走,咬牙道,“隨我來!”
“得嘞。”朱厚照顛顛兒跟上……
小院兒。
李青、黃錦圍坐在石桌前聊天兒。
李雪兒獨在檐下,內心煎熬,唯恐大侄子玩脫了……
“到了,”朱厚熜指了指關著的院門,敦敦善誘道,“去,打開它,永青侯的妹子就在里面。”
“當真?”
“當真!”
“果然?”
“果……你愛去不去!”朱厚熜破防。
“你看,又急……”朱厚照無奈,走上前,抬腿就是一腳。
“嘭——!”
院門應聲而開,因力道過大,回彈一次之后,才又敞開。
朱厚熜都驚呆了。
陸炳、沈煉也是一臉呆滯。
這老頭子……可真不是一般的生莽啊!
不過,下一刻,他們就搞懂了老頭子和永青侯的復雜關系了。
“親家姑,您真在這兒住啊?”
永青侯的妹子叫親家姑,永青侯便是親家爹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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