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得悉了這驚天秘密,否則,嚴家滿門一個也活不了……嚴嵩內心顫抖,整個人被巨大的恐懼淹沒。
至于治正德皇帝的罪……
別開玩笑了,但凡敢表露分毫懷恨在心,最輕也得立即卷鋪蓋滾蛋。
天吶,這對堂兄弟到底在搞什么啊?
李青又在搞什么啊?
嚴嵩內心狂震……
朱厚熜看著如此神情的嚴嵩,一向薄情的他,也不免心中歉疚。
平心而論,嚴嵩對他是真沒的說,敢扛事兒,更不怕背黑鍋,且特別忠心,任何事都是無腦支持。
堂堂內閣首輔大學士,獨子被人弄成這個樣子,卻不能為兒子報仇……
朱厚熜自覺如此,太過不近人情。
可跟李青有關,甚至可能影響到長生之術,朱厚熜不得不謹慎對待。
到底該如何取舍呢?
朱厚熜舉棋不定。
如今,他對無窮無盡的活下去,不抱多大希望了,可這些年來的修道,并非毫無建樹,這點,從父親、大伯、堂兄身上便能體現。
三人可都是英年早逝,而他已不惑數年,卻依舊體魄康健,足見一斑。
這個局……
該咋破呢?
朱厚熜滿心為難,一時難以抉擇。
沈煉瞧瞧這個,瞅瞅那個,末了,還瞧了眼一邊的老人家……朱壽。
只見其一臉淡然,絲毫不知闖了滔天大禍,反而還怨氣滿滿,似乎在職責皇帝的不稱職。
沈煉只覺夢幻。
不只是他,陸炳也深有此感。
這老家伙……怎么敢的啊?
一眾大人物,心思電轉,各自頭腦風暴,浮想聯翩。
反倒是一群大內侍衛,相對平靜,他們的職責是保衛皇帝的安全,至于其他……那不是他們操心的事兒。
終于,有人說話了。
朱厚照道:“不是,你們這是干嘛呢?”
眾人:“……”
你還說上話了?
朱厚熜知道無論如何,自己都得表個態,于是深吸一口氣,扯著嚴嵩衣袖走至一邊,低聲道:
“嚴卿,朕知你之惱恨,可現在不是還嚴世蕃公道的時候。”
嚴嵩一驚。
皇帝都這么說了,那自己還能好嗎?
惱恨正德皇帝?
怎么敢啊!
可又不好解釋,若是點破,嚴家滿門都得被砍頭。
嚴嵩這個急啊,眼淚都出來了,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!
見他如此,朱厚熜不禁更是愧疚,此事……自己著實不地道,可問題是這事兒與李青牽扯頗深。
而且,人家可都說了與李家的關系。
這可是永青侯兒子的孫女的夫君的爺爺啊……
雖然朱厚熜一時也沒理清具體關系,卻不能裝作不知情。
‘嚴嵩你放心吧,之后朕會在其他地方補償你的。’
‘皇上你放心吧,我一點也不惱恨,真的,一丁點都沒有,你別多想啊……’
君臣二人相顧無言,內心煎熬……
“不是,你們這一個個的,都咋了啊?”朱厚照一臉狐疑,“都中邪了啊?”
眾人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