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,謝皇上隆恩。”
嚴嵩滿心歡喜的退出大殿……
過了會兒,
站殿小太監緩步走進來,“皇上,徐尚書到了。”
“宣。”
少頃,徐階走進來,撩袍行禮,“微臣參見吾皇萬歲。”
“免禮。”
朱厚熜放下朱筆,同樣的話術又復述了一遍。
徐階當即表態:“關外蠻夷一向不習教化,講道理不管用,施恩雖有效果,卻也會滋生傲慢之心,臣以為皇上所言極是,給其好處,不如捅其一刀。”
“哈哈……說得好!”朱厚熜爽朗一笑,說道,“如今內閣只有嚴嵩、李本,這票擬質量也多有下滑,時下內閣正缺人手,徐卿以為誰補充進去最好?”
徐階恭聲道:“皇上,兵馬未動糧草先行,出兵日期雖還未定,卻可以先行準備,臣愿為皇上試探戶部、兵部的態度,在不暴露皇上主張的情況下,爭取他們的支持。
至于內閣人選……皇上慧眼如炬、明察秋毫,想來已有心儀人選!”
頓了下,徐階眼瞼低垂道,“再者,臣非即將致仕的閣員,沒有資格舉薦誰,也不敢舉薦。”
朱厚熜輕輕笑了,“朕看徐卿你就挺合適的。”
“啊?”
“這這這……”徐階滿臉呆滯,好一會兒,“皇上,論資歷、論才干,臣都非出類拔萃,還有很大進步空間呢。”
“那……朕再想想?”
徐階:“……”
“皇上治國素來三思而行,這是國之大幸,亦是民之大幸。”徐階正色道,“請皇上放心,臣一定不負皇上栽培。”
“嗯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…
“啪啪啪……”徐階自甩耳光,“讓你矯情,讓你矯情……”
徐府。
“徐師,您這是……?”
“啊,沒什么……冷風吹的。”
張居正清了清嗓子,壓下笑意,岔開話題道:“徐師,今內閣有缺,不知多少人盯著、盼著、搶著,咱們可要努力了啊。”
“搶?”徐階笑了,“皇上不給誰能搶?當今皇上可不是孝宗,一切早有定數。”
張居正神色一動,喜道:“這么說……非徐師莫屬了。”
“咳咳……不說這個,八字還沒一撇呢。”徐階抬手下壓,捋須道,“前兩日跟昔日同僚閑聊,國子監缺個司業,叔大你在翰林院日久,可有人選推薦?”
張居正愣了下,忙起身一揖,道:“學生不才,愿為徐師拓展人脈。”
聞言,徐階既欣慰,又郁悶。
瞅瞅人家這臉皮……
“可有信心做好?”
“長者賜,不可辭!”張居正也不說大空話,直接來了個定性,同時,又在無形中拉近了兩人關系。
這抓機會的能力,連徐階都自愧不如。
唉,要是在宮里我也來一句‘君賜不可辭’,也沒這么多事兒了……徐階氣苦的想著。
徐階本欲裝一波,卻被張居正秀了一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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