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戚繼光縮了縮脖子,悻悻道,“為夫也是為你好。”
王氏冷著臉一步一步逼近……
“夫人,冷靜,冷靜,你聽我……”
“鏘——”
王氏一把拿過掛在床頭的寶劍,三尺青峰颯然出鞘,戚繼光只覺脖子一涼,霎時間,冷汗都出來了。
根本不敢動!
“解釋解釋什么叫夫為妻綱?”
戚繼光喉頭滑動了下,艱澀道,“這個……你不都知道嘛。”
“解釋解釋,什么叫夫為妻綱!”王氏抖了抖劍鋒。
“呃…是,夫為妻綱的意思是……丈夫要為妻子做好表率,正所謂:夫不正,妻可改嫁。”
戚繼光選擇性的解釋,至于另一層含義,卻是怎么也不敢說出來。
“鏘!”王氏收劍入鞘,淡淡問,“夫君你餓不餓?”
“我……應該是餓了吧?”戚繼光有些不確定的說。
“那妾去催飯?”
“不用,我去……”
“嗯?”
“辛苦夫人了,夫人慢走……”
蒼天唉……戚繼光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,兩眼無神,生無可戀。
御書房。
嚴嵩應召而來。
朱厚熜開門見山,“時下,未歸順大明的草原諸多部落,沒一個安分的,朕欲打一仗,回頭你造一下勢。”
嚴嵩心中一動,沉吟道:“敢問皇上,戰事的發動可有大致日期?”
“看情勢吧,快則三四月,慢則六七月。”朱厚熜說道,“錢糧籌措無需你操心,你掌控好輿論便是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嚴嵩恭聲問,“主將方面……?”
“朕已有安排。”
朱厚熜道,“此事,朕只與你一人說了,可不能走漏了風聲,至少,在大勢未成之前,不能讓旁人知曉,切記。”
“……臣明白。”
嚴嵩暗暗一嘆,剛活絡起來的心思,再次沉寂。
兒子的計策雖好,可也具有相當大的風險,無論李青,還是皇帝,都是極端聰明之人,連眼睫毛都是空的,萬不能莽撞了……
嚴嵩暗暗警醒自己,不能因小失大,問道,“皇上希望快一點,還是稍微慢一點?”
朱厚熜思忖少頃,道:“快一點吧,遲則生變!
這一次,朕不打算在秋末初冬時發動戰爭了,在水草豐美之際打敗他們,才能起到更好的震懾效果!”
“皇上圣明,如此看似吃虧,實則有奇效。”嚴嵩日常溜須拍馬,“若皇上沒有別的吩咐,臣這就回去準備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朱厚熜道,“嚴世蕃還未考中功名是吧?”
“呃……是,犬子無能,讓皇上見笑了。”
“哎?話不能這么說,有無才華,跟八股文沒有絕對關系。”朱厚熜笑道,“嗯…,先從工部主事做起吧,待做出一番政績再做升遷。”
嚴嵩一驚,“皇上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朱厚熜抬手擺了擺,“這件事務必辦好,國之大計,萬不可懈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