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群臣卻不明白,非是沒有極端聰明者,而是他們個體并不獨立,個人融入群體之后,會不可避免的降智,短視,
況且,其中還摻雜了大量的私心……
李青深感疲倦,見沈煉直勾勾盯著他看,沒好氣道:
“瞅我做甚?”
沈煉:“……”
想說些什么,可又不知從何說起,一時無言。
陸炳說道:“堵不如疏,可問題是水位太高了,一旦放閘,必定會洪水決堤,幾乎……無解。”
李青捏了捏眉心,道:“是棘手……不過……算了,回去告訴皇帝,我同意了。”
不是,你同意啥了?沈煉一臉懵,訥訥道:“皇上行事還需你同意?”
黃錦也是一臉迷惑,不是質疑李青,只是不明白內中詳情。
陸炳隱隱明白,卻無法確定,問道,“先生可以說的明白點嗎?”
“行吧,”李青嘆了口氣,瞧向沈煉,“我叫李青,永青侯李青的李青。”
沈煉:“???”
黃錦:(?`?Д?′
陸炳明悟,起身拱手一揖:“告辭。”
“沈煉,沈煉……”
“啊?哦,告辭。”沈煉與陸炳一起離開……
黃錦沒走,因為他還沒搞懂。
“李青,這是……為什么啊?”
“因為核心矛盾沒辦法解決,只能轉移。”
“轉移到你身上?”
“也不能這么說,皇帝也要擔起一部分壓力。”李青說道,“準確來講,皇帝要進一步鞏固皇權。”
“我還是不太懂……”黃錦搖頭,滿臉的疑惑。
李青笑了笑,道:“后面你就明白了,這一步我早有所預料,其實……也沒什么。”
黃錦費解,問:“除了曝光你的秘密,就沒有別的辦法了?”
李青默然片刻,疲倦道:
“時代在前,思想在后,數千年來無不如此,人啊,不吃一塹,難長一智,大多時候,吃一塹都不見得能長一智。如今大明即將迎來大變局,可幾乎所有人的思想,卻都還停留在過去,甚至妄圖有史可依……”
“解釋成本太高了,且這些人也聽不進去,一波又一波的新奇事物,一波比一波大,思想與時代脫節日益嚴重……”李青嘆道,“正如陸炳適才所言,堵不如疏,可水位太高了,一旦開閘放水,必將洪水決堤。”
黃錦撓撓頭,“所以……要再進一步的鞏固皇權?”
“鞏固皇權只是手段,”李青幽幽道,“意在讓他們閉嘴!”
“啊?”黃錦震驚,訥訥道,“這樣……真的可行嗎?”
“沒辦法啊……”
“可一直堵下去……也不可能一直堵下去吧?”黃錦問。
李青沒有正面回答,而是道:“宰相必起于州郡,猛將必發于卒伍。知道什么意思吧?”
黃錦撓撓頭:“這話好像是韓非子說的,意思是,頂級官員、武將,當從基層中開始,在基層擁有了豐富經驗之后,再入中樞才能更好的處理國家政務、軍事。”
李青嘴角泛起苦澀,“可這些個大員,又有幾人深入過基層?說起國家大事,個個高談闊論,舌燦蓮花……呵呵,實際上,大多是空談罷了。”
“其實……群臣也沒那么壞。”黃錦弱弱說。
李青頷首:“不錯,大多數人還是心系大明天下的,可他們有一個致命缺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