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鼎臣頷首:“夏首輔言之有理。”
嚴嵩:“……”
官大一級壓死人,大半級也能壓的人喘不動氣,一個首輔,一個次輔都發話了,他能如何?
公開頂撞上司?
嚴嵩火大。
更讓他火大的是,二人根本沒有將他視作‘自己人’,甚至都不帶掩飾的,將排外寫在了臉上。
娘的,京官了不起啊?南直隸過來的就矮人一頭?嚴嵩肺都快氣炸了。
“呵呵……夏首輔有令,下官哪里敢推辭?只是萬一無所得,還望夏首輔寬恕則個。”
夏言微微一笑,打著官腔道:“做不做的成是一回事,做不做又是一回事。能力不足可以精進,態度不正……呵呵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國師殿。
“如何?”
“你贏了。”黃錦悶悶道,“與你預想的一樣,收服草原,可,大肆花費,不可。”
李青并不意外,嘆道:“準確說,當是大肆投資。”
黃錦惋惜一嘆,苦笑道:“問題不在這兒,問題是皇上頂不住這么個投資法。”
頓了頓,“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?”
李青微微搖頭:“你做你自己就好,這些個事兒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好吧。”黃錦緩緩點頭,“對了,皇上讓我問你一下,圣母章圣皇太后能服用你這丹藥嗎?”
“不能!”李青淡淡道,“丹藥不是萬能的,況且,她都多大歲數了?”
“成吧,那我先回去復旨了。”
李青頷首。
思忖少頃,李青轉又去了書房。
乾清宮。
黃錦剛到,后腳嚴嵩就到了。
不得已,黃錦只好壓下丹藥的事,準備等嚴嵩奏完再說,不料,嚴嵩卻可勁兒瞄他。
黃錦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,“皇上,奴婢先告退了。”
朱厚熜“嗯”了聲,待黃錦離去,這才好奇道:“什么事兒,竟連黃錦都不能旁聽?”
嚴嵩拱手一揖,嚴肅道:“稟皇上,確是件大事。昨日下午,臣去拜訪了李國師。李國師欲主張將草原人口、疆土,納入大明版圖,以懷柔的策略……”
一五一十,事無巨細,包括為何去李青家,以及夏言、顧鼎臣的反應,以及六部九卿對李青的妒恨,還有李青主張的花費……
完完整整,一絲不落的匯報給了朱厚熜。
這些信息對朱厚熜來說,沒有半點價值,因為他都清楚明白。
不過,嚴嵩的一系列行為,卻是讓他頗感詫異。
“你為何這樣做?”朱厚熜問,“難道你不知這樣做,會得罪內閣,得罪六部,得罪李國師?哦對了,還有司禮監掌印。”
嚴嵩俯身拜道,“在臣心中,沒有這些人。”
朱厚熜眉間一挑,明知故問:“有誰啊?”
“唯有皇上!”
這是嚴嵩的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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