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就不擾皇上清修了,奴婢告退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朱厚熜又從玉盒中取出一粒丹藥,“去問問李青,太后可否能服用丹藥,如若可以,送去坤寧宮給太后。”
“是。”
文華殿。
黃錦走進來,掃視一周,看向李青,“李國師,借一步說話。”
內閣三學士執筆的手不由一頓,齊抬頭,看向黃錦,又看向李青。
李青:“你們繼續票擬,待會兒我還過來。”
三人:“……”
目送二人離開視野,夏言、顧鼎臣齊齊看向嚴嵩,同時開口:
“嚴大學士,他的政治意圖是什么?”
“嚴大學士,打探出了什么?”
嚴嵩:“李國師欲融合草原諸多部落,甚至更進一步,將草原納入大明版圖。”
“啊?”
二人震驚,可想到昨日對方目光多次停留在韃靼小年輕身上,又覺合乎情理。
“這倒是個不錯的政治意圖,不過……不太容易啊。”夏言嘆了口氣,隨即嗤笑道,“要說咱大明這位國師,心嘛,倒也不壞,就是太過想當然了。”
顧鼎臣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,將草原納入大明版圖……他想,我等也想啊,皇上更想,然,其中難度之大……唉,想和做不是一碼事啊。”
嚴嵩思忖少頃,試探著道:“這話在理兒,就如大家都希望,大明府庫的錢糧堆成一座又一座大山,可天上不會下糧食,也不會下銀子。事不是想的,是要做的。”
聞言,夏言、顧鼎臣神情一怔,狐疑道:“嚴大學士想說什么?”
“沒,沒什么,”嚴嵩干笑道,“只是有感而發,有感而發。”
算了吧,風險太大,回報太低,李國師的想法是好的,可這些人更是只想白嫖,注定沒個結果,我還是不摻和的好……嚴嵩暗下決定,明哲保身。
夏言搖了搖頭:“算了,不管他了,這想法總歸是好的,只要別再蠱惑皇上大肆花費國帑,倒也沒必要咄咄逼人。”
顧鼎臣皺眉道:“咱們可以不計較,可六部中人……未必啊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去鬧吧。”夏言淡淡道,“凡事都要講個師出有名,想擴張版圖何錯之有?”
“怕就怕……”
顧鼎臣沒繼續說下去。
夏言卻是心中一凜,脫口道,“你是擔憂……他要玩把大的,比如,效仿太宗征伐漠北?”
“不排除這個可能,”顧鼎臣沉聲道,“從普及教育這件事來看,這個李國師不但精力旺盛,還頗有拼命三郎的精神,論年輕氣盛,怕滿朝再無人能出其右。”
這下,夏言不淡定了。
“嚴大學士,你怎么看?”
嚴嵩一臉詫異,“這,不能吧?兵者,兇器也……”
一連串的官腔之后,嚴嵩搖頭道:“至少,下官沒有瞧出他有征戰的意圖。當然了,也可能是下官眼力不濟。”
嚴嵩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,無形中與李青做了切割。
然,理想是豐滿的,現實卻是骨感的。
夏言:“此事非同小可,不可不慎,再探。”
“?”
嚴嵩都要罵娘了。
為啥總是我?
“夏首輔,下官以為這沒意義,李國師雖年輕氣盛,卻也不是傻子,再探……不會有收獲了。”
“這只是你覺得,不做,又怎知沒意義?”夏言擺起官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