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太痛了!入閣了,終于入閣了。
嚴嵩心懷激蕩。
弘治十八年中進士,選為庶吉士,歷經正德一朝十六年,嘉靖一朝十六年,終于,走到了大明文臣的頂點——內閣。
回望數十年來的經歷、坎坷,嚴嵩深感為官之艱難,幸賴,總算是撥得云開見月明。
如今,他前面就只剩一個夏言了。
至于顧鼎臣,亦或丁憂的翟鑾,根本不在嚴嵩的考慮范圍之內……
至于所謂的代閣員,更是糊弄他人的手段,皇帝親口說過,這個內閣大學士是正兒八經的,非是臨時頂上的。
嚴嵩心情愉悅。
只是,當他看到一旁翹著二郎腿,慢條斯理品茗的李國師之時,不由又是一陣氣餒。
盡管不知皇帝為何如此重用李國師,可他明白,自己是永遠達不到對方高度了。
轉念一想,又釋然了。
內閣是公認的最高權力部門,內閣首輔是公認的權臣頂點,可國師……
連個品級都沒有!
說難聽點,不倫不類。
一個皇帝杜撰出來的官職,有什么好艷羨的?
厲害的不是國師,只是李國師罷了,興許嘉靖之后,也會隨著歷史長河消亡,被后人遺忘……
還是內閣好!
上班第一天,嚴嵩相當積極,工作態度認真,對上司同僚,尊敬客氣,對監管自己的國師,更是相當配合……
只不過他的上司同僚,對他很不以為然。
顧鼎臣眼里只有夏言,對出身南直隸的嚴嵩,很是瞧不上眼。
相比之下,夏言對嚴嵩又不一樣,他是純粹的討厭,認為這人就是為了晉升,不擇手段的小人。
雖然他也支持了皇帝主張,可他是被自愿的,不像嚴嵩,只為高升。
新組成的內閣班子很不和諧,不過,朱厚熜很滿意這種不和諧,如此,才方便他分而治之。
真要鐵板一塊,他反而要忌憚、頭疼了。
中午,國師殿內。
皇帝親臨,設宴席,邀內閣三人共宴。
嚴嵩、顧鼎臣激動的不行,一個南直隸禮部尚書,一個吏部侍郎,之前頭上還有好多人呢,可短短時日,就一躍入閣,將昔日的上司踩在腳下,怎一個爽字了得?
今更是能與皇上共宴了,妥妥的人生巔峰。
夏言就鎮定多了。
上次的教訓歷歷在目,至今傷疤還沒好,才不會像二人似的,看著竊喜擺在臉上的二人,他不禁生出一股悲憫之情。
呵呵,當咱們皇上的宴席是好吃的?
幾杯之后,
朱厚熜打開話匣子,就普及教育之事,展開話題……
嚴嵩、顧鼎臣,皆是一副‘唯皇上馬首是瞻’的嘴臉,瞅得夏言一陣無奈,之前在國師殿,他雖也被說服了,可隨著同僚們的激烈反對,以及這些日子的深思,還是覺得弊大于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