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:“不想,夏學士也是看人下菜碟之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夏言勃然一怒,倏地起身,胸膛起伏劇烈的瞪著李青,胡須都在顫抖,“本官并無惡意,你怎能如此辱我。”
李青絲毫不以為意,慢條斯理道:“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罷了。”
“事實?”夏言氣笑了,“本官什么都還沒說,怎么就是看菜下碟了?”
“別急嘛。”李青微笑道,“人在憤怒時……”
卻見他忽的嗅了嗅鼻子,接著說道:“以及醉酒時,往往會做出不理智的舉動,夏學士以為然否?”
夏言:“……”
“哼!”夏言袍袖一甩,憤憤然坐下,硬邦邦道,“請李國師給本官一個合理解釋!”
李青含笑頷首:“夏學士不贊同皇上的主張,對吧?”
“……本官只是覺得,此事事關重大,需三思而行。”
“若我沒猜錯的話,由于特殊原因,亦或說不可抗力因素,夏學士已然答應了皇上,只是眼下后悔了,可又敢毀約……”李青笑吟吟道,“恰巧我這個李國師呢,深得皇帝信任,便想著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,由我出面,勸得皇上收回成命,可對?”
夏言吃驚的張大嘴巴,一時都顧不上憤怒了。
“本官……”夏言想解釋,可皇帝并沒有強逼,話也是他心甘情愿說的,如何解釋?
末了,只好抓住唯一對自己有利的一點來展開。
“哼!請李國師莫要顧左右而言他,本官就想知道,怎么就看菜下碟了,你不說明白……”
“我正要說!”李青抬手下壓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夏言好歹也是內閣二把手,還不至于這點耐心都沒有。
李青:“我不知其二,夏學士愿意為我闡述,百姓不知其二,夏學士愿意為百姓闡述明白嗎?”
“這是一碼事?”
“當然!”李青笑瞇瞇道,“皇上欲讓百姓‘知其二’,夏學士卻極度排斥,本國師不知其二,夏學士上趕著解釋,何以對百姓這般苛刻?我說你看菜下碟,可有不對?”
“我……”夏言怒目圓睜,
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好半晌,夏言哼道:“好,就算是這樣。”
“不是就算,本來就是!”李青淡淡道,“你夏言,就是個看菜下碟的人!”
夏言氣得渾身發抖,咬了咬牙……
忍了。
李青:“我這人說話比較糙,夏學士不會生氣吧?”
“……不會!”夏言才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,“現在,可以正式談事了嗎?”
“當然可以啊。”李青做洗耳恭聽狀。
夏言深吸一口氣,強抑住憤怒心情,說道:“我大明官吏總數不過十數萬,我大明人口多少?沒有那么多的官職安排,卻讓那么多人讀書……且不說朝廷投入的海量財力、人力,如此,除了讓江山不穩,不會有任何成果!”
“我不反對朝廷施恩,可這種做法,實在有失妥當。”夏言沉聲道,“有這么多錢,用以貼補百姓不好嗎?比如賦稅減免,比如修路架橋……于百姓而言,這才是實惠。”
李青氣笑道:“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。這個道理你都不懂?十年寒窗苦讀,你讀的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