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熜無言。
“好了,這些至少百余年之后才有可能出現的問題,現在想也沒用,誰也不能提前預測那么久,屆時,因時而制,因勢利導便也是了。”李青緩聲說道。
朱厚熜微微點頭,問:“要不要先在一部分地域實施?”
“這是自然!”李青輕輕點頭,“一下子全面開花也不可能,不過,頒布的詔書必須是針對全大明才行。”
“這個朕自然明白。”朱厚熜苦笑,頗感頭大。
李青忽然笑了。
朱厚熜好奇:“先生笑什么?”
“從洪武朝至今,大明的變革不勝凡舉,戶籍制度的廢除,海上貿易的開啟,攤丁入畝的施行……太多了。”李青微笑道,“任何變革,都會不可避免的觸動既得利益者,可結果如何?”
李青淡然道:“結果就是大明蒸蒸日上,國力強盛,社稷安穩。大道至簡,權謀也好,權術也罷,歸根結底,都只是治國的輔助手段,而非本質!”
“唯有把橘子做多,才是正道!”李青抬手拍拍他的肩,語重心長道,“有時候啊,真不用考慮太多,踏實做事,做正確的事就可以了。”
朱厚熜苦澀道:“朕只是擔憂,有朝一日滾滾而來的大勢,會將你我君臣傾軋,碾進塵埃之中,正如歷代王朝的凋零……”
李青自信一笑:“放心吧,碾不到你,也碾不到我。”
朱厚熜不知李青為何如此自信,可看著這么自信的李青,他就心安。
其實,李青并非是在哄騙朱厚熜。
歷史大勢碾不到朱厚熜,是因為他無法長生,歷史大勢碾不到李青,是因為李青只營造大勢,不與大勢對抗……
“煉丹啦,煉丹啦……”
黃錦打斷了二人的談話。
朱厚熜收起思緒,訕然道:“實不相瞞,上次先生煉的丹藥還余一些,可馬上就要忙起來了,先生就算不親自上陣,定也無法分心,不若……呵呵……”
這次,李青沒說什么,爽快煉丹。
兩人本就是合作關系,既然朱厚熜給了他想要的,予以回饋也是應該。
…
丹藥到手,又得到了李青養生之道的指點,朱厚熜的動力更足了些,承諾會盡快部署,一月之內搬上朝堂。
李青知道這事兒急不得,囑咐他做足了準備,再開啟‘辯論賽’。
一連十數日,李青都沒怎么審閱內閣票擬,除了與朱厚熜討論可能會出現的狀況,就是給己方辯手嚴嵩補課,以便讓他有更好的發揮。
這詔書的頒布,李青并不悲觀,一來,如今的朱厚熜已然掌權,二來,朝中也不是盡是皇權對抗者,有相當一部分人,已然投向了朱厚熜。
真正讓他憂心的是,之后的學塾建設。
可以預想,火災是避免不了了。
要知道,連朱棣那樣的皇帝,連皇宮大內,都有人敢縱火,何況遠離京師的地方,何況一個小小學塾……
任何時候,只要動既得利益者,注定無法心平氣和……
“你有張良計,我有過墻梯。”李青冷笑自語,“豈不聞,魔高一尺道高一丈?”
:<ahref="https://u"target="_blank">https://u</a>。手機版:<ahref="https://u"target="_blank">https://u</a>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