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不過是裝深沉罷了,沒啥打緊。”黃錦低聲說。
陸炳白眼道:“要去你去!”
黃錦:“我是司禮監掌印,正四品的官職,你是錦衣衛鎮撫使,從四品的官職,我官比你大。”
“……錦衣衛只聽皇上一人調遣,不受任何人轄制。”
黃錦不服:“誰說的?太宗黃錦設立東廠,就是為了掣肘錦衣衛,別忘了,東廠都歸我管。”
“好你個黃胖子……”
“那我去關?”
“也好。”二人本能地小聲回了句,隨即察覺不對,不由愕然望向樹蔭下。
朱厚熜也反應過來了,扭頭看向一上一下、一大一小倆腦袋,罵道:“鬼鬼祟祟,成何體統?”
二人訕訕,不約而同地縮回脖子。
陸炳成功了。
黃錦失敗了,腦袋卡在門縫里,頓時戴上了痛苦面具。
“讓你吃這么胖……”陸炳幸災樂禍的道了句,將門敞開,走了出去。
經二人這一打岔,李青、朱厚熜也結束了思忖。
朱厚熜:“嚴嵩這廝還是給朕耍了個心眼兒。”
“也不算是心眼兒吧,至少,他說的都是實情,真要說……也是陽謀。”李青敷衍了句,“不想入閣的官員,不是好臣子,有所求,才有動力做事。”
隨即,李青嚴肅起來,鄭重道:“這種開歷史先河之事,想要做成,其難度之大,只怕還在你我預料之上。我再問你一次,可會半途而退?”
朱厚熜也神情嚴肅,道:“天子一言九鼎,豈可戲言?”
“好!”李青頷首,“你有這個態度,就成了。”
朱厚熜笑了笑,著重瞥了東廚一眼。
“……”李青揶揄道,“耍心眼兒可不只是嚴嵩啊。”
朱厚熜:
確定了今日還能煉丹,朱厚熜不再患得患失,轉而將精力都放在政治上。
“先生,前兩日乾清宮一敘,朕得出一個荒謬的結論——皇權越弱,皇權越強,皇權越強,皇權越弱。可有解?”
李青驚愕,半晌,輕嘆道:“你能看到這一層著實不易。”
朱厚熜絲毫沒有感到喜悅,皺眉問:“先生可有解決之法?”
李青嘆息:“盛極必衰,物極必反,此乃天道。”
君權神授,皇帝自不會說出人定勝天之語,何況,這皇帝還迷信修仙長生。
“難道先生也沒有辦法?”
“根治的辦法我暫時也沒有頭緒……”李青突然一笑,“我們現在做的事,不就是在皇權越強,皇權越弱的基礎上,又加了一個前置條件?遙遠的未來,若真出現大變故,我們再加一個后置條件,進入新的輪回便是了。”
李青坦然道:“歷史不就是在循壞、輪回嗎?”
朱厚熜擰眉:“雖在輪回,卻也在螺旋向上。”
“這話不假,現在不就是螺旋向上嗎?”李青微笑反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