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首輔,你對這位李國師怎么看?”
“是個有本事,卻也很招人恨的人。”李時如實說。
夏言:“……”
“我不是在說你,前兩日他人回來,造成了什么樣的影響,你也親身領教過了。”李時沉吟著說道,“這個人怎么說呢?嗯…,有點邪性。”
“邪性?”
“難道不是?”李時抿了口茶,“且不說他一個沒有功名的人,一步登天做了國師,單就咱們這個皇上……”
他戰術性的咳嗽一下,這才繼續說道,“你也不是官場新丁了,雖近些年才步入權力中心,可對皇上總算有些了解吧?”
夏言緩緩點頭,沉吟道:“李首輔這么一說,還真是有些邪性呢,能讓皇上十足信任的人,只有黃錦、陸炳,黃錦自不必多說,沒丁點心眼兒,人也忠厚老實。陸炳……據聞,陸炳生母是皇上的乳娘。且這二人可謂是自小陪伴著皇上一起長大的。這個李國師……怎的這般取信于皇上?”
國師沒有明確品級,可一個‘國’字,就很能說明問題了。
加之,國師竟能監察內閣,更是擺明了見官大一級。
要知道,如今的內閣,儼然是皇權之下,最具有實權的部門了。
夏言憤懣道:“他一個毛頭小子,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他可不是毛頭小子。”李時打斷他,說,“李國師比皇上要大,至少要大五歲以上。”
“啊?”夏言驚愕,“有這么大?”
李時點頭,嘆道:“這也是我說他邪性的第二個原因。”
“不可否認,有的人天生顯年輕,可他根本不是……他是沒變過。”李時說道,“跟我第一次見他一模一樣,沒有一丁點變化。可他的年齡,沒有四十,也差不多。”
“一個四十歲的人,像是二十歲……”夏言搖頭苦笑,“李首輔,這似乎不是重點,一個來歷不明,卻被皇上冠以如此大的權力,這才是重點。”
李時默然。
許久,輕輕一嘆,抬手拍了拍夏言肩膀,語重深長道:“我這個首輔,注定沒多大作為,因為我干不了多久了。”
夏言詫然。
“李首輔為何……?”
李時只是笑。
夏言恍然。
明白了李時的潛臺詞——我都快退休了,不想惹事兒,也不愿冒險。
一時間,夏言又是憤怒,又是……激動。
末了,也沒說什么,只是表示尊重他的選擇。
下午。
李青又來審閱票擬,期間,還對近些年的政務,從民生、邊防、海商、關外等一系列政治,進行了解。
二人也算配合,基本都予以了解答。
李青了解了一部分想要了解的,便提前下了班,給二人充足的工作時間來辦公……
夏言愈發不爽這樣的做派,剛忙完公務就去了乾清宮告狀。
然,讓他意外的是,皇帝貌似一點也生氣,只是說了句“知道了”,便沒了下文。
夏言剛入閣不久,且昔日同僚對他意見很大,也不敢再得罪了皇帝,讓自己更加舉步維艱,無奈,只好忍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