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這……”老掌門大為震驚,震驚之余,也不禁感到匪夷所思。
“歷來帝王,追求長生者無數,好像也就漢高祖、漢文帝這對父子,對生死看得極淡。師兄你這么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,我大明的皇帝……真的都能處之淡然?”
李青苦笑搖頭:“也沒這般高尚,只是因為……他們或被動、或主動,明白我只是個例外,長生不可復制。”
“當今皇上也知道吧?”掌門不放心的問。
李青輕嘆一聲,搖搖頭,“當今皇上追求長生之心,不亞于昔年秦皇,告訴他實情反而不美。”
“這……”掌門緊張道,“紙包不住火,萬一皇上得知真相,又該如何是好?”
李青安撫道:“不必緊張,武當絕不會有事!”
掌門苦笑:“我中原王朝歷來都是皇權至上,唐代玄奘西行后佛教興起,大興,可即便那般,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,也得去掉其中的‘世’,以避唐太宗名諱。一個武當山……哪怕有我朝太宗的關系,一旦皇帝龍顏大怒,也著實不夠看啊。”
李青沉吟了下,說道:“我姓李。”
“?”
“我叫李青,我住金陵。”
老掌門愣了愣,旋即明悟了什么,失驚道:“大師兄你是……”
“知道就好,不要說出來。”李青微笑道,“十一朝了,相信我的能力。”
老掌門訥訥點頭。
好半晌,才終于消化了這一重磅信息。
又在心中計較了一番,心下緩緩放松。
“不想大師兄竟還是……呵呵……是師弟杞人憂天了。”老掌門好奇問,“師兄如此,可是必須如此?”
李青明白他的意思。
就連朱厚熜也以為,他的長生是建立在為國為民。
李青不想讓自己顯得多么高尚,將錯就錯的點點頭,輕笑道:“這是我的命。”
“難怪……”老掌門釋然,“多謝大師兄為師弟解憂,師兄放心,出的你口入得我耳,今日之事,不會被第三人得知。”李青:“……”
見他如此,掌門有些受傷,“師兄可是不信師弟,師弟可以對祖師發誓……”
“咳咳,不用,師兄相信你。”李青暗中自嘲:真的是,你自己沒品,看誰都沒品。
李青吁了口氣,道:“這些年辛苦你了,讓我來幫你疏導一下真氣吧。”
“哎,多謝師兄。”
“這話就見外了。”
……
李青開啟了短暫的道士生活,早起早睡,講經,傳道……悠閑愜意。
期間,對名單上的師弟們進行考察,沒入選的師弟也沒落下。
查漏補缺,有增有減……
……
春暖花開,青山又青,夏日炎炎,蟬鳴不斷;
秋來秋深,葉黃花落,冬來雪落,白雪皚皚……
李青沒有失約,年前趕回了金陵小院兒,與叔侄三人一同過年,順便了解朝廷動向,李家發展,以免與大局脫節……
一切尚好,朱厚熜很會做皇帝,朝局平穩,一條鞭法也并未張桂的離去受到影響,李家的整齊挖機、蒸汽鐵軌車,也在交趾發光發熱了,開采效率直線飆升……
嘉靖十五年。
吃了跟去年一樣的湯圓,李青又回到了武當山,一邊為師弟們講經,一邊著重培養被選中的師弟,閑中有忙,忙的清閑。
有人享受有人憂。
京師的某人,是真的慌了。
這下,他真的奔三了。
奔上了。
沒有毛,也沒有晃,切切實實的而立之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