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……”黃錦自責到想哭。
“行了,下不為例。”朱厚熜不忍過于苛責,只是道,“真要有心,到時候多勸勸李青。”
“嗯,好!”黃錦認真點頭,一副‘包在奴婢身上’的姿態。
然,心中卻是五味雜陳。
李沒品雖沒品,可心腸卻是真正的菩薩心腸,能力、手腕更是比之皇上您還要強上一線,皇權更迭的壞處您明白,他自然也明白,可為何太祖沒有長生,太宗沒有長生……如果可以,都輪不到皇上您啊……黃錦黯然神傷。
偏偏這些話不能說,一旦說了,主子會崩潰掉……黃錦只好一個人難受。
朱厚熜不明就里,還當是方才說話重了,于是說道:“走,回殿中,咱們烤薯吃。”
“哎,好。”黃錦吸了吸鼻子,心情稍稍好了些。
乾清宮。
黃錦紅薯剛烤上,陸炳就走了進來。
“微臣參見皇上……”
“免了。”朱厚熜擺了擺手,“如何?”
“有資格入閣的大人都想入閣。”陸炳恭聲道,“一眾尚書、侍郎私下議論,稱皇上當恢復仁宣時期的內閣成員人數云云。”
朱厚熜都氣笑了,“仁宣時期,內閣成員都快滿十人了,呵呵,六部尚書齊入閣都填不滿,他們可真敢想……”
如今的內閣,跟仁宣時期的內閣完全不是一碼事。
那時的內閣成員,雖也有票擬之權,可身份地位比尚書差遠了,一直持續到自孝宗之前,自孝宗朝開始,內閣才真正意義上凌駕于六部尚書。
因此,自孝宗朝開始,內閣成員都維持在三人。
再多……就失衡了。
陸炳不敢點評,只是問:“皇上,可還需要繼續暗中關注?”
“不用了。”朱厚熜懶懶道,“張璁都走半年多了,朕也趁著他們相互內卷,進一步鞏固了實權,年前就給定了吧,也讓他們過個好年,省得患得患失……”
頓了下,“對了,夏言表現如何?”
“沒什么特殊的,他也迫切想入閣。”陸炳說,想了想,又補了句,“南直隸禮部尚書嚴嵩,也有點意思,只是表現的不夠明顯。”
朱厚熜突然笑了,呵呵道:“嗯,好,好啊。不想入閣的官員不是好臣子。”
正想再說什么,瞥見站殿小黃門緩步走進來,朱厚熜止住話頭,問:“誰求見?”
“皇上真是明察秋毫呢。”小黃門拍了記馬屁,恭聲回道,“桂大學士請求面圣。”
“桂萼……”朱厚熜詫異了下,“宣。”
小黃門稱是,轉而去了。
陸炳遲疑了下,恭聲道:“皇上,桂大學士許是要遞交辭呈。”
如今他負責的是監察百官,對大員的動向乃至日常瑣碎都了如指掌,幾乎快趕上永樂洪武時期了。
能在短短時日做到這般,固然有‘關系戶’的緣故,可陸炳自身的努力,也不容忽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