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是,黃錦你去吩咐一下,給幾位大學士也多加幾道菜。”
黃錦稱是,委屈去了。
朱厚熜呼了口氣,走到主座坐了,故作好奇道:“黃錦跟先生聊了什么啊?”
“你最擔心的事。”李青幽幽一笑,“亦或說,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。”
朱厚熜一滯,繼而訕然,臉色漲紅……
“為何如此?”李青問。
朱厚熜心頭一緊,有種失去摯愛的惶恐,忙道:“先生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你不信我?”
“信!”朱厚熜忙表白道,“朕對先生的信任,無人能及,真的!”
此刻的朱厚熜,就像熱戀中弱勢的一方,唯恐對象提分手。
朱厚熜很慌,有種要失去李青的強烈感覺,只好率先妥協道:
“是我欠妥當了,你……”
李青抬手下壓,朱厚熜立時不說了,滿臉忐忑,眸光帶著祈求,似乎再說“我錯了,能不能不分手?”。
李青默了許久,嘆道:“你在怕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朱厚熜張了張嘴,卻一時無言。
李青就靜靜的望著他。
朱厚熜一陣頭大,嘴角發苦。
“你說吧。這次我不打斷你。”
“我說什么……好,我說。”朱厚熜連著做了幾個深呼吸,壓下濃郁的得失情緒,嘆道,“先生,我是有不對的地方,可其實……”
朱厚熜突然生出一股委屈,立時也不畏怯了,越想越委屈的他幾乎是吼的,“難道你就沒有錯嗎?”
李青勃然一怒,“我哪里錯了?”
“你不與朕共情!”
“跟你共情?”李青憤怒之余,也有些茫然,這都什么跟什么啊?
朱厚熜卻是勇氣爆棚,哼道:“你幾時想過朕,幾時與朕將心比心?朕是皇帝,皇帝,一國之君,當有大局觀,這樣一個李家,任哪個君王能容忍?啊?朕知道,你肯定又要說朕沒有格局了,格局……”
朱厚熜憤懣道:“江山社稷穩固,百兆生民安穩,難道這不是格局?”
頓了頓,“這樣一個超級龐大的世家,哪個帝王不忌憚?更甚者,早就欲除之而后快了,朕不過是加以管控罷了,有什么不對嗎?”
說罷,朱厚熜頹然靠回椅背,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,因為這一番話,已將他的勇氣盡數耗光。
“說啊,繼續說。”
“不說了。”朱厚熜低下頭,一副硬氣又發虛的模樣。
李青冷笑:“不說?那只好一拍兩散了!”
“說就說!”朱厚熜只得再次鼓足勇氣,繼續堅持自己的論點,“敢問先生,眼下的大明百姓可滿意現有的生活?”
李青點了點下巴。
朱厚熜又問:“既然滿意,是否穩中求進才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