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聽了二伯所說,眼中泛起陣陣漣漪,那原本平靜的面容此刻也被凝重與好奇所占據。
“那時候啊,第74軍可是號稱‘王牌御林軍’,裝備雖說比不上那些洋人的頂尖水準,但士氣高昂得很。”二伯微微仰起頭,思緒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,眼神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。
“我們跟著部隊一路輾轉作戰,專門打小鬼子,大大小小的戰斗打了不知多少場。每一次沖鋒陷陣,都像是在鬼門關前游走,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,可沒人有過絲毫退縮的念頭。”
說到這兒,二伯深深地嘆了口氣,目光變得黯淡了些。他摩挲著自己粗糙的手背,上面布滿了歲月留下的老繭和傷痕,每一道都像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。
“記得那是兩黨關系還算融洽的時候,一次偶然的機會,讓我和老三碰到了大師兄和老五。我們幾個久別重逢,滿心歡喜。那會兒大師兄身形清瘦了許多,衣衫也是補丁摞著補丁,老五同樣如此。我們幾個找了個相對隱蔽的角落席地而坐,互相傾訴著分別后的遭遇。這才得知,原來兩人參加了紅軍。至于老四和老六卻都沒有消息。”
“短暫的接觸過后,我們又隨即分開。一直到45年,鬼子投降,我才在傷兵營里發現老四老六的蹤跡。原來兩人參加了遠征軍,45年1月,與駐印軍在畹町會師,完成戰略任務后撤回國內。??老四為此還丟一只手。”
“我看著躺在病榻上的老四,心里難受極了。至于老六,呵呵。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你六師伯是個姑娘,這些年跟在老四身邊,硬是沒讓人發現。”
“姑娘?我六師伯是個女的?”金戈有些驚訝地呼出聲來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二伯看著金戈震驚的神情,躺在床上樂呵起來,“呵呵,就是女的。這事除了我們師兄弟幾個,那時候恐怕還真沒幾人知道。這也不難怪,你六師伯從小就跟個假小子似的,脾氣還倔的很,啥都要和我們一樣。哪怕撒個尿,她也要跟個男孩子一樣,要站著....”
“你胡說什么呢!這么多晚輩在這呢。”二伯話未說完,就被守護在床邊的二大娘給打斷。二大娘嗔怪地瞪了二伯一眼,“要說就好好說,說那些有的沒的干什么?”
二伯見狀,趕忙收斂了些,清了清嗓子道:“行行行,不說那些。你六師伯啊,那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。雖說外表看著跟男孩無異,但本事大著呢!武功路數剛猛凌厲,絲毫不輸咱們這些男弟子,好多高難度的招式,她練起來比誰都順溜。”
金戈見到這一幕,尷尬地撓了撓頭,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別處。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,其他晚輩們都低下了頭,假裝忙著整理手中的物件,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卻泄露了他們強忍著的笑意。
“我聽著你四師伯和六師伯的意思,仗是打夠了,不想再打了。等老四傷好之后,我就托人將他們倆給送到港島。后來國內形勢發生了變化,我也懶得待在那。沒過多久,也來到了這里。只是等我到的時候,多方打探才知道,原來你四師伯他們又跑到英吉利去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