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微微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贊許:“倒是個聰明的辦法,那你就跟著我們吧。記住,從現在起,你叫蘇瑾兮,知道了嗎?”
奚若蘭連忙答應:“放心吧,我知道了大哥。”
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行囊,走出招待所,在路邊尋到一個路人,打聽了下去臨縣的交通,隨即幾人便趕往長途汽車站,坐上了前往臨縣的汽車。
隨著大巴車逐漸遠離城市,道路兩邊稀松植被和裸露巖層,肉眼可見的增多。沒一會兒,黃土丘陵溝壑地貌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可幾人卻沒有心思欣賞這在東北難得一見的景象。一路上,坑坑洼洼,幾人都快被顛散架了。時不時的還能看見,有工人用鐵鍬修補坑洼。有時還需要避讓軍用車輛。
“哇~”金仁軍終于忍受不住,臉色慘白,開始干嘔起來。
姜文易見了,拍了下坐在前排的金戈。金戈見狀,臉色平靜的說道,“沒事,這是暈車了。”說完,準備取出銀針,給自家六哥來上一針。
可卻沒想到,這家伙腦袋一歪,頭直接枕在了蘇瑾兮的腿上,在那哼哼唧唧,也不知道是舒服的,還是真的難受。
至于蘇瑾兮,也沒有推辭,反而細心的拍打著金仁軍的后背。
金戈瞧見這一幕,翻了個白眼,戳了戳牙花,口中嘀咕了幾句,又把腦袋扭了回去。
就這樣一路坐了七八個小時,等到夕陽西下,幾人終于到達臨縣。來不及休息,金戈尋到一輛拖拉機,正好順路。花費一包香煙,答應載幾人一段路程。
一路又是三四個小時的顛簸,可把幾人給顛慘了。金仁軍暈車的毛病,直接給顛好了。
暮色中,拖拉機在土路盡頭戛然剎停。金戈跳下車時,褲腳濺滿黃泥,卻見蘇瑾兮正彎腰扶起癱坐在道旁的金仁軍。慘白的臉在余暉下泛著青灰,額角細汗凝成晶亮的水珠。從老鄉那里打聽到具體方向,剩下的幾人就要開始步行了。
姜文易摸出軍用水壺,金仁軍就著他的手抿了兩口,喉結滾動時脖頸泛起不正常的潮紅。蘇瑾兮忽然駐足,指尖掠過道旁歪斜的木牌——褪色的紅漆下隱約透出半枚五角星。
“夜路難行。”金戈突然開口,聲音在暮色里裹著沙礫般的粗糲。他甩了甩沾滿塵土的外套,掏出一把手電照了照四周。
姜文易將水壺別在腰間,目光掃過遠處起伏的山影:“大哥,還有多遠?”突然出現的聲音,嚇了蘇瑾兮一跳。姜文易也沒有過多解釋。
“五里路吧,老鄉是這么說的。”金戈潤了下嗓子,回應著姜文易。
眾人休息了一會兒,活動了一下手腳,接著向山里前進。五里路,對于常年行走在東北山林里的幾人來說,沒有絲毫難度。
片刻之后,前方漆黑的夜色里,隱隱浮現一抹亮光。金仁軍望著遠處浮隱浮現的村莊,長舒一口氣,“可算到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