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縣,是晉中地區最貧困的縣,也被稱為“乞討縣”。幾人尋到一處亮著燈光的人家,敲響了房門。
屋內聽見響動,大聲呼喊兩句。金戈幾人聞聲,相互對視一眼,面面相覷。聽不懂啊!
前世他來到這里的時候,那是八九十年代,有一兩個會說些蹩腳普通話的。可現在這年月,還真沒幾個會說的。
蘇瑾兮瞧著幾人一頭霧水的模樣,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。隨即壓低聲音,回應屋內之人。
金戈三人站在一邊,瞅著蘇瑾兮和東家聊了幾句之后,屋內之人打開了房門。
只見這是一個面色蠟黃,身形消瘦,頭發油膩結板的男子,臉上皺紋深刻、皮膚皸裂,瞧不出真實年紀。上身穿著一件黑色衣衫,補丁摞著補丁。
東家看見幾人,先是一愣,隨后眼神警惕的看著眾人,說著幾人聽不懂的話語。這男人一開口,金戈就發現此人的牙齒有缺損。
蘇瑾兮作為代表,和老漢說了會話,轉頭看向金戈三人,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,緩緩說道:“大哥,這老漢說他家里實在窮,沒什么能招待我們的,也沒地方讓我們留宿。他讓我們往前走,到大隊部去看看。”
金戈聽了,對著老漢道了聲謝。幾人只好朝著老漢指的方向前行。路上,金仁軍疑惑的詢問起蘇瑾兮,“你咋會說這里話的?”
蘇瑾兮微微一笑,解釋道:“我之前是晉中戲劇團的,跟團去過不少地方,所以會說普通話。后來劇團解散,里面有個老師傅見我可憐,就教了我開鎖技術,這才走上這條道。”
金仁軍點了點頭,不再多問,跟在金戈身后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。
行了一段距離,遠處出現一座略顯破舊的土坯房,微弱的光芒透過房門的縫隙,在黑夜中搖曳,那應該就是大隊部了。
幾人加快腳步,來到大隊部門口。金戈示意蘇瑾兮上前敲門,過了一會兒,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,門緩緩打開。
一個穿著四個口袋,布滿補丁的年輕干部出現在門口,他打量了一下金戈幾人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蘇瑾兮見狀,連忙用當地方言和年輕干部解釋了一番。年輕干部聽后,微微點頭,將幾人讓進屋里。屋內十分簡陋,幾張破舊的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,墻上掛著一些陳舊的文件和地圖。
金戈瞥了眼地圖,發現上面卻是打鬼子時候留下的。這不見怪,畢竟這里可是紅色老區。
年輕干部招呼幾人坐下,然后轉身從角落里拿了幾個粗瓷碗,倒上了幾杯熱水。
金戈幾人接過水,謝過年輕干部。此時,他們才感覺到身上的疲憊如潮水般涌來。
年輕干部看著幾人狼狽的模樣,輕聲問道:“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?這臨縣本就窮苦,平日里很少有外人來。”
蘇瑾兮點了點頭,將他們的行程和目的簡略地說了一遍。年輕干部聽后,神情一怔,“你們是來尋老秦頭的?”
蘇瑾兮看著年輕干部的反應,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,但還是點頭承認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