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煙早已打定主意，若是最后，九曜圣宗破滅，到了最后關頭，她會不顧一切的，將裴羽霜送出去，哪怕自爆，哪怕魂飛魄散。
“起陣！”
裴云煙努力忽略掉自己口腔中的血腥味道，冷聲開口，命令其他長老們起陣。
有他們和自己成為陣法的靈力來源，大陣絕對可以多撐一段時間。
但出乎裴云煙意料的是，在她話音落下之后，沒有人有任何反應。
“起陣！”裴云煙眉頭輕皺，再度開口。
但即便她再度出聲，長老們的反應都是一樣的。
無人動彈。
裴云煙心中頓時生出來一股不妙的感覺。
她朝著幾位長老們看去，卻只看到他們臉上冰冷而又麻木的表情。
其中一位長老迎著裴云煙的視線，扯了扯嘴角，有些自嘲的輕聲開口說道：“別掙扎了，大長老，省省力氣吧。”
“是啊，如今起陣還有什么意義？”
其他長老也跟著開口，每個人的臉色幾乎都是似哭似笑，帶著麻木，死寂，以及顯而易見的絕望。
“這大陣無非是讓我等晚一些死，有何區別？”
“沒有區別的，大長老，醒醒吧！”
裴云煙不可置信看著眾人，腳下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們……”
她話還沒有說出口，長老們就再度打斷了她：“大長老，要怪，就怪你錯信了太初圣天吧！”
看著幾位長老的神色，以及他們的動作，裴云煙心中忽然生出來了一絲恐慌的感覺。
仿佛有什么事情，脫離了自己的掌控。
她眼神中閃爍出一絲愕然，仿佛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，忽然開口道：“不……別……”
但她的話甚至沒能說完，幾位長老就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，一手撕開了大陣，直接從內部將九曜圣宗的大陣摧毀。
他們不顧身邊裴云煙瞪大的眼睛，只朝著飛舟大聲呼喊。
“諸位！只要諸位愿意饒恕我等的性命，哪怕為奴，我等也心甘情愿！”
“還請饒恕我等！”
“投降！”
“我等愿意投降！”
“請二位副宗主開恩！”
雖說對方兩大宗門是死仇，可都到了這份上了，沒有人在意。
只要對方能夠放自己一條活路，怎么樣都可以。
畢竟若是死了，那就真的什么都沒了！
所以別說背叛九曜圣宗，哪怕是當做仆從，他們也心甘情愿！
長老們的渴望幾乎寫在了臉上。
裴云煙的表情從不可置信，慢慢變成了憤怒至極，她咬牙怒罵：“你們這些叛徒，竟然敢叛宗！”
“你們知不知道，陣法散去，我們九曜圣宗最后的依仗都沒有了！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二長老冷著臉色，眼神中迸發出刻骨的仇恨。
“我加入九曜圣宗，為九曜圣宗出生入死的賣命，可九曜圣宗是怎么回報我的？九曜老祖自己去找死，還要連累我們！裴云煙，你想死，我們可不想跟你和九曜圣宗一起陪葬！”
迎著和自己的交情還不錯的二長老仇恨的視線，裴云煙全身的力氣，都好像在這一瞬間被抽離了。
她無力的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只剩下滿心的絕望。
九曜圣宗……
難道就要這般滅了嗎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