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正剛言簡意賅地將事情敘述了一遍,他無需說太多,只要柳成雋想給他一個明確的交代,自然會去徹查此事。
柳成雋聽完陳正剛的話后,心頭一驚,“陳書記您現在在東州酒店嗎?我這就趕過去。”
陳正剛笑道,“成雋同志,時候不早了,我就不打擾你的休息時間了,要不然害你晚上休息不好,耽誤了明天的工作,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。”
柳成雋眨眨眼,他自然能明白陳正剛這是婉拒他過去的意思,考慮到現在確實不早了,柳成雋也就沒有強求,而且在知道陳正剛找他不是跟他個人有關的事后,柳成雋心里放下了一塊石頭,只要不是自己有事就好,不過下一刻,柳成雋心里又忍不住大怒,特么的,底下的人到底是誰在給他亂搞事,想給他捅破天不成?
壓下心頭的怒火,柳成雋肅然道,“陳書記您放心,今晚這事,我一定查清楚,給您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,”
陳正剛笑道,“好,有成雋同志這話我就踏實了,就是這么晚還打擾成雋同志,實在是過意不去。”
柳成雋忙道,“陳書記您這么說就跟我見外了,您在我們東州的地面上碰到這種事,那是我這個一把手的問題,我要是不給您一個交代,那就是我的失職了。”
陳正剛笑了笑,柳成雋的態度讓人無可挑剔,不過對方最終能給出一個啥交代,現在還說不準,并非陳正剛不信任柳成雋,而是陳正剛在體制里面呆久了,太明白這里邊的道道了,在這么一個龐大的體系里面,作為一把手,固然是高高在上,是整個體系運轉的中心,但往往很難面面俱到,而權力的運轉也總會受到各種因素的制約,會有各種各樣的掣肘。
陳正剛在同柳成雋通話時,喬梁則是同張江蘭使著眼色,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來回交匯著,進行著無聲的交流。
喬梁想讓張江蘭談一談韓士朋的事,但張江蘭明顯有些抗拒,喬梁心里感到無奈,心想呆會怕是得自個來當這個壞人了,其實他當這個壞人無所謂,主要是他一個非紀律系統的干部來談這個事,多少給人一種多管閑事的感覺。
陳正剛和柳成雋通完電話后,喬梁和張江蘭當即停止了眼神交流,陳正剛放下手機笑道,“回頭就看這個柳成雋會給我一個什么交代。”
喬梁問道,“陳書記您和東州市的這位柳書記很熟?”
陳正剛搖頭道,“算認識,要說很熟悉的話談不上,但就我對他的了解,柳成雋給人的印象還是比較有原則的,當然了,有時候光憑印象很難去定義一個人,人嘛,除非知根知底,否則很難去真實評價一個人。”